乔初意低盯着手里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况依旧不好，行驶缓慢，周序霆打开收音机，正在播报前方三公里多交通事故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说话，有什么说什么，他最鄙视肚里九曲十八弯，一张嘴蜜腹剑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目光稍稍垂，看了看花，再攫住她紧张的小神，抿得笔直的唇线微微张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自己说话讨人厌，从小就没怎么学过用嘴巴讨好人，他一直认为嘴上功夫是最没用的，事儿得来才有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。”他顿了顿，嗓音中夹着无奈轻叹，“这花是给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车陡然停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走了一定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序霆停稳在线后，挂挡，拉起手刹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初意被他盯得心一缩，不自觉抱紧了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怪不得堵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字路的绿灯刚刚变红，已经过去的车辆缓慢向前挪着，喇叭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花我给你放到后座吧。”乔初意小心翼翼捧了一会，觉得胳膊酸，“空调会把它蔫的，到时候就不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初意愣了许久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前面再次堵住的时候，周序霆转过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柔这个词说来容易，他还真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套行云的作过后，朝她转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其研究什么语言艺术，哄人开心，不如多练练能，靶场上打两圈。

        绿灯转红，周序霆回过开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乔初意吓了一，花还没放过去，慌忙回到座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路况复杂，又是晚峰，车很多，周序霆认真地目视前方，淡淡回：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序霆看着她呆呆的模样，想起来时秦楚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，叫他自己这张嘴，对女孩儿温柔，心里虽然也犯嘀咕，这妞当真喜温柔的吗？可还是乖乖咽那句“你傻了吗”，只默不作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课上说的那样，少男少女对彼此萌生好很正常，最近周序霆老在她面前晃，就着这么张祸国殃民的脸，了那么多令她不讨厌的事，作为一个适龄女，短暂迷失也很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“花是给你的”，还像咒一般在脑里回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到这会儿才发现，女孩抿得紧紧的唇，比平时更红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分明和平时大同小异，他就是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，从她上车那一刻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态度，送人还这么随便。”乔初意忍不住嘀咕，然后扭，奋力朝后面探，“我把你的花保护好了，回你可要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