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之一，十五分之一，十……

栩如生的晶玫瑰。

        死寂里，不知哪个男同事喃喃了句：“我还以为就是供在那儿，镇店的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青年那低冽清沉的嗓音响起，犹如一颗石投平静至极的湖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包括黛宁，何芸，以及今晚过来的所有同事，凡是还有一丝清醒意识的，这会视线全都盯在那瓶在灯光愈发璀璨栩栩的玫瑰雕的典藏酒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立刻警觉地缩回手指，抬起巴颏，肃然地朝桌面上一示意：“把它拿，拿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那人指骨轻抬了，漆眸沉晦，他将折着粼粼光的空了的玻璃杯，朝她示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别枝睫一颤，低眸望去，服务生隔着绢布小心压早已启封的瓶，将琥珀酒浆倒她的杯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服务生说完，脆利落地转，径直了玻璃栈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服务生径直走到别枝前，他小心翼翼地弯腰，将这瓶被誉为惊鹊一绝的典藏名酒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声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真是那瓶‘保加利亚玫瑰’吗？来了这么多次，我回回见它贵冷艳地躺在陈列柜里，没想到有生之年，还能这么零阻隔近距离地看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服务生为难地放酒瓶，看着别枝，他大概是在心里判断了，和面前这个看起来有醉酒倾向的别小理论的概率，于是很快就放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别枝蹙眉，她想抬手将酒瓶推回去，但想起自己这会儿晕得这么厉害，一不小心再磕着碰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座惊鹊酒吧，各个还未散场的角落里全都掀起难抑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直至此刻，玻璃栈台上众人才忽然发觉，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来，全场寂然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是在梦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吱吱，你喝多了，还是先坐缓缓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服务生停住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，别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请您稍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意识清醒的几人中，也有表尴尬的，视线在别枝和脸苍白的何芸之间来回打转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众人目光依然汇聚在星光造景，那座单独砌起的玻璃栈台上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酒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咱俩得是同一个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敬，别枝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玩意……竟然真是打算用来喝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神所在，庚野正仰颈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会儿，周遭的同事们也终于陆续回过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保加利亚玫瑰，寓意‘永恒等待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波澜骤起，湖面上泛开涟漪，由近及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吧区还未散场的客人们此刻全在回，甚至有人站了起来，那些好奇又震惊的目光紧跟着那瓶被从中心展柜取的“保加利亚玫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惊愕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靠在吧台旁的青年懒曲着长，回眸折，他远远举杯：

        别枝茫然地要站起来，却微微晃了，好在旁边黛宁立刻扶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酒吧都向这里聚焦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咕咚，咕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人不相啊我们小别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到底什么况，谁能给我捋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数到一半，被她慢半拍的思维恍惚叫停：“别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老板请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此刻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别枝靠着沙发扶手，指尖陷深的革纹理里，透着用力的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七位数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黛宁将她扶着靠回沙发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别枝的睛不自觉在瓶上划刻度，被酒麻木的脑袋里也意识地跟着数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