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睛，双眸清澈而定然地望向潘文生：

        周书闻找了最边上的一个角落坐，远离歌手和人群，但歌声依然亲近。

        潘文生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要抓紧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静静听完了三首歌，决定起离开，第四首的旋律缓缓响起，拖住了他离开的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・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直在研究可星球，噢，也就是你们说的wtg1643。你对那个地方了如指掌，知有我这么一个人，熟知我的一切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卖唱歌手自己挑的歌，石阶上的观众虽然多，肯花钱歌的却寥寥无几，没人时，歌手总是随便唱唱自己的喜的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位从前他和秋恬一起坐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于是秋恬睛、秋恬的温以及他亲吻秋恬的场景也全都历历在目，甚至因为这些日不断地回忆翻阅而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不可能见过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名字也无所谓，毕竟因为之前汪伟林的事我在警方那边都有记录，知名字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歌声在记忆里重叠，周书闻看见了去年冬天，他把这首歌唱给秋恬听的时候，秋恬专心注视着他的、微笑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歌声在风中飘扬，周书闻靠近了人满为患的石阶，有人举着手机扫描卖唱歌手立在架旁的二维码，和边朋友交接耳地讨论要什么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喝了酒，但还不至于醉，于是那歌唱得有多么难听其实他自己心里有数，也记得很清楚。

书闻却停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歌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遗忘呀，

        夕阳将他的侧脸染成金，他唇角苍白，因为长时间忍耐疼痛而隐隐泛着青，神却很平和，话音轻而慢。

        去找你的月亮吧，

        不要遗忘呀，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将目光集中在了秋恬上，或者试图去看什么，只是肌突然的颤动牵连起的一个不绪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你不要遗忘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其实是首旋律和歌词都非常简单的曲，调几乎没有起伏，所以当时秋恬说它很平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还是去年冬天的事，他把自己准备许久却没机会展示的一首歌唱给秋恬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唱的这首很老了，是一首法语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指从我们见到的第一面，”秋恬解释着：“无论是你还是甘兴平，你们都准确地叫了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要遗忘啊，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车停在路旁，推开车门，迎着晚上的河风沿着河畔走了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所以我好奇的是，你是怎么将面前的我，和那个你素未谋面，一直活在另一个你从未踏足过的星球里的我，联系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