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在这儿跟我狐假虎威，”王肖财撑笑意，“我承认，姓的在时，我奈何不了你，甚至连他逃走时，都把金蝶的公章交给了你。在法律层面上，你是金蝶的合法代理人。可现在他被警察通缉着，不知躲在了哪里，自都难保，你还想跟我作对，门儿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徐丽付之一笑，打开烟匣，旁边人立刻上前火。王肖财这时才留意到，今日的她大有不同，先不说那乌黑近乎发紫的红，单说那一一黑到底的装束，就连鞋也是黑的，压抑得让人自觉深不可测，仿佛是在参与一场丧礼，这光溢彩的金蝶舞厅，就是她的灵堂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肖财勾起一抹邪笑，迎面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告诉你们，从前也就是德文在，有他罩着那女的。现在德文自难保，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她？我想这金蝶老总的位置，再怎么轮也该轮到我了，我就问你们服不服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徐丽一手举枪，一手烟，不忘将没完的香烟让旁边人拿着，空来的手上王肖财的脸，就像在拿一只蟑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你妈――！”男人破大骂，正要抬手回击，不想眉心“咔哒”一声，是弹上膛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山中无老虎，猴称大王。”徐丽寒声失笑，拍了拍王肖财的脸，“可惜你忘了，这里还有一母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忠心的话还没表完，迷醉中的众人忽而听见一声巨响。厚重的法式木门轰隆大开，外乌泱泱涌一大群西装暴徒。他们清一手持刀棍，面比刃寒，领的王肖财还没看清来者的脸，又闻一串清脆的跟鞋踩踏声盈盈上前，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，似幽梦深的迷蛊，一将那微醺醉意扫得一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完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迎甩过一记耳光。还没等王肖财反应，一秒，一柄枪冷冷抵在他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底人纷纷附和，又是一通狂饮，直至众人喝得七歪八倒，仍不肯散去。一小弟举杯，越过众人，依偎：“王哥，以后您就是咱金蝶的老大，您说往东，咱绝不往西，您说上天，咱绝不地，弟兄们以后唯你首是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服服服！必须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肖财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怎么的，王肖财从心底觉得一陌生，明明是同一个人，却比从前的徐丽更要冷冽、幽远，仿佛一缕埋了许久的孤魂，光是站在那里，就使人觉着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呦，这不是德文的老相好吗？怎么，不好好安心养胎，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，就不怕伤着孩？”

了兴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摘墨镜，那张绝致的面庞。众人目惧，不敢发半声音，任那女人径直上前，站定在王肖财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