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们陆续走近，七手八脚地合刘成林将徐丽拖一旁库房。雨声混合着女人的哭喊，被堙灭成一段缥缈的乐章。乌蒙蒙的乌兰巴托，由灰变暗，还掺杂着血般诡谲的艳红，燃天边暴雨万顷的另一片晚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天儿啊，可真就跟女人的脸一样，一会阴，一会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泽放卷起的百叶帘，回看到陈东实正昂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发呆。他忍不住走过去问，“咋的了？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，是想回家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军哥放叼在嘴里的香烟，打趣，“你小是真阴，也是真舍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徐丽无力地摔倒在地上，中唯剩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有啥舍不得的，”刘成林着钱，脸上笑意油腻，“她卖别人也是卖，替我卖也是卖谁让我是她老公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开你？”刘成林扣住她双手，使她不得动弹分毫，“有这么漂亮的老婆，那可不得尽其用，让大家都一起沾沾光？你们说是不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们兴致地起着哄，横陈的就像屠宰场铁丝网上悬挂着的猪条，此时此刻动躯本应有的肌理和草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搁家过，”陈东实心不在焉地答，“肖楠上走了，要摆一桌，正好就当小年夜，简单庆祝一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发一阵不怀好意的浪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东实抓了抓，语气寡寡，“说起来也不知怎么的，今天心里一直慌慌的，总觉得有啥大事发生。”

着徐丽，“本来想好好跟你说的，结果在这儿给老装什么清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里动静渐渐小了。徐丽如一块烂般横在一堆废铁上，她放弃了挣扎和哭喊，只呆呆看向窗外。腕间那细金链在昏暗中闪烁着粼粼的光。她恍惚一瞬，看到陈东实一闪而过的温厚面庞，但很快，那张脸被阴影吞噬殆尽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如墨般恐怖的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就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军哥。”刘成林哈腰接过男人递来的一沓现金，往掌心啐了唾沫，“我算了，一共两万块，大家伙别见外，放心玩儿，那婊天生就是欠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早陈东实接到梁泽电话，让他来市公安局陪自己对些陈斌的资料，两人这厢刚理完工作，正坐在办公室喝茶，也正好躲躲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滴泪落面庞，山外雨草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开我！”徐丽惊恐地看着那些男人，心突突突狂，“你快放开我！王八！你们到底想嘛？！你们这群人到底想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你就是闲的，”梁泽放茶盅，白了他一，“年底租不好开。快年关了，想好今年怎么过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