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这十五年从未分离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尔看着从他醒来后，就坐起，絮絮叨叨地讲着各种安排的兰波，忽然回想起为法国铁塔最搭档的那四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稚的、可怜又可笑的想法。

”

        诞生于世，拥有个人的意志之后，他就已经是人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我在想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兰波认可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波好烦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在擂钵街爆炸后，他再也没听过那样细致的安排，终于随心所地一切自己想的事，才会在暴份、被世界悬赏时，恍惚地怀念着兰波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兰波只是把我当工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波垂眸，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我太自以为是了，那时候。总以为我能够让你理解何为人，一厢愿地去同你和肯定你，其实只能让你觉得苦恼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，阿尔，我只是觉得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波祝福他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波说的这些本没什么用，直接碾过去就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除了最早的几次任务，后面你总会在我说话的时候神游，不过任务能完成就行，你毕竟还只是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波总是这样，十五岁就成为了世界仅有几十人的超越者之一的少年天才，傲冷漠，为人势，掌控也极。每当任务发，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搜集报，制定策略，然后给那时尚且有些懵懂的魏尔耐心地讲解和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初……我总是很烦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尔叹息着换了个躺姿，环抱住坐在侧的亲友纤细的腰，将脸埋亲友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波喜悦他的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后来还经常跟我讲那些从教育类书本上看来的大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魏尔已经能面带笑意的提起曾经痛恨的，自以为“兰波不能理解我，兰波只是洗脑我成为好用的工”的那段往昔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时，他才明白――原来哪怕不能真正理解他的孤独，明白他的痛苦，但那些听起来冰冷单调的、安和认同的话语，也从来都不是虚伪的敷衍，而是来自兰波真诚炽的灵魂的肯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因为兰波的不理解而伤心，会因为兰波的话语而愤怒，会因为他人的态度而痛恨，又会因兰波的安和认同而喜悦。即使诞生的方式与众不同，但非人类的中所承载的，早已不是冰冷的数据代码“黑之十二号”，而是名为“保罗・魏尔”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波却还有尴尬和愧疚，

        何为人类？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太过执拗于非人类的躯壳，直到兰波死去――直到死去的兰波，为了他主动成为“非人类”，微笑着，为他送上最后的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