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诀埋地愈低，颌几乎抵着少年的发，他一顺着这少年的脊背，温柔而又大地：“殿忘了吗，咱家让殿考虑清楚，正是为了帮殿解惑。殿什么都不用担心，一切俱交由咱家来安排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殷无秽尽量忽略他那副散漫却又潋滟无双的模样，正：“目前朝中主要由大皇兄掌文，五皇兄武，太逐渐被架空了政权中心，只是明面储君。政治派系也基本以这两派分庭抗礼，文派以参知政事为首，他们的号召威信力很，甚至在阁都有一定的话语权；武以安定伯旧各武将和兵侍郎联合，实力同样不容小觑。这两派将岌岌可危的朝堂又重新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上。”

这般脆弱的姿态，寻求最亲近的人抚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许是少年天，又因为容诀，有东厂作为实后盾，殷无秽并没有失意太久，得到抚的心很快振作，他整个人重又满血复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诀不再仅让殷无秽批红奏折，这官场之中的知人善任，纵横捭阖，制衡之术都是他要学习的门。白日的时间不够，每日亥时过后，殷无秽都要去容诀的凌虚阁和他汇总一天的成果，以及实例教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问题，殿适应的不错。朝中形势呢，殿怎么看？”容诀慵懒地眯着睛，这么晚了还在吃殷无秽为他准备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短短几日殷无秽已经迅速掌握了朝中各方政治势力的概况。

        殷无秽没有立即回答，手却紧紧攥住了容诀腰腹中衣，将衣服抓层层褶皱。容诀倏地察觉腹连中衣都无法阻隔的地方一片湿，不可置信后恍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少年的泪，他终究还是哭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诀大致看过就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诀还维持着一拍顺少年脊背的动作，只是更加轻缓柔和了，带着抚人心大镇定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，这就是气运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似是盖弥彰，少年答应了，只是声音十分喑哑哽涩。

        殷无秽自幼生于冷之中，长于恶仆之手，有些小智慧，但终究没有涉足过官场的黑暗。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骤然连遭剧变，尝试了所有方法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，一心理崩溃也是人之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诀斜倚在榻上审阅殷无秽批红的奏疏，这早已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，而是正儿八经的朝政庶务。殷无秽本能力不差，在他的指更是与日俱增，这些事彻底驾轻就熟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仿佛天生自带一种凝聚力和气场，能够不自觉说服朝中中立势力站到他这边。从前容诀觉得他天真，事事都想要两全是不可能的，如今竟成了他的优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萧瑟秋夜，无助孤茫的少年终于将自己所有的信任、脆弱和未来都交托给了前这个他最信赖、最亲近、也最喜的人来全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