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愈深，张玉庄闭上，开始回想自己的初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血雨稠，一时间人人自危。

        奔波，谋划，无有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，若是沆瀣一气预备推太继位，怎可让他险些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傅。”张玉庄深一气，“我送您离开，远走他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未来无可更改，钝刀一样让他承受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玉庄看着前的太，沉默良久，才说：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离开，却如何也读不懂自己心中汹涌的震怒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玉庄破釜沉舟不不顾起来，他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，无论如何要保住太傅，无论如何不能低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醒安缓缓抬，瞧见来人，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玉庄深陷燥无措之中，在一个深夜悄悄潜大老，月光透过窗棂，无论如何也照不亮老人消瘦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要度化众生，造福百姓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似，太傅一日不认这个罪名，杀戮便一日都不会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伸手，都是饮鸩止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多方周旋，短短数日将自己熬得憔悴不堪。数次扶乩，皆落于一个死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事态依旧不可避免地发展去，太傅赵醒安被指控通敌叛国，太在北境九死一生压乱外敌，都不用他再什么，已足够证明清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，我看得见太傅为我付，然时局如此，不可违背。指望个人意牵扯大局，与螳臂当车何异？家国大义注定湮灭真心，这是你我为皇的宿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仰去望树叶间隙中那些星光，忽然意识到，自己许都没有真正安静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，他没有实际阻拦过，可依旧不可避免走向那个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汇聚成哀哀低语，告诉他命该如此，嘲笑他自不量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秘密决、严刑供、家族连诛、自杀图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还在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无可抑制的低落般奔涌而来，将他牢牢困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，借着调查太傅一案，顺手清除了大批朝臣，证据漫天飞，言语显得尤为薄弱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张怀安目恳切：“所以，哥哥，不要再劝阻我，至少不要妨碍我，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，就像你一直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老人脸上划过一丝讶然，随即又归于平静，“孩，该离开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乘势利用这个指控，展自己的手腕以及决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该要去怨谁，又能去怪谁，谁又会可怜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傅。”张玉庄低声唤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不知要如何活得自在，哥哥，你是修之人，你告诉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