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天本该杀了你的。”巫医淡淡笑，“但我也不知为何，我瞧见那娃娃哼哧哼哧地跑回去拖着车来救你，又回来跪在我们面前求着收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当时，我见到他们欺负小蛮，要喊打喊杀的就是因为这个？”朱柳问，“你们既然知，还让他们绑走了小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怕呀，怎么不怕。”朱柳扬扬巴笑开，“但总得要问一声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明白了你说的这些因果关系，也听到了你所言问花妖怪一族的委屈和苦难，但在这场关系里，受害的还有你们的族人不是吗？”朱柳脆给自己拉了张椅坐，“他们难不无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还是问：“那你们的族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巫医反问：“将军是不害怕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巫医的声音染上苍凉：“那个神仙说是命，我原来不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巫医听见“小蛮”这个称呼之后愣怔片刻，忽地笑开，抬着的手臂把怀中的人拥得更紧了些：“是啊，好在他们顾及我们俩，所以是秘密商议的，这件事镇中也没多少人知，也好在，那个离开的人没来得及理清当年关系，只把恨意加在妖怪上，所以他们以为杀了南絮，大家都能相安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本来他就是妙手镇人，而他后代依旧受诅咒困扰不得解脱，借着父亲留的回忆，加上大军行的方向，他们最终还是艰难地找到了妙手镇，并且见到了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来呢，我是准备先去军中杀了你的。”巫医毫不避讳，大大方方地说了来，“却让我找了个空，那会才知你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最终决定，留你。”巫医说，“或许，你能结束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巫医一路跟着那些绑了南絮要离开的人，准备等他们了深山就把人解决放南絮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俩，没个后代。”巫医轻声说，“自小看着他长大，那日垂柳之，柳絮像雪花一样落在这片常年不见雪的地方，好像就是要他来改变些什么原本不会发生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只有军队山来，才能确保可以铲除掉后那些不死心要跟着的尾巴，正是因为这一回皇帝旨命令红将军朱柳山，才让那个男人的后代找到了可以山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为了人奋力反抗过的妖怪，就再也狠不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当日没等他们绑了南絮山，朱柳先从半杀了一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相之后的背叛，总是一次次发生。

皇帝惜命，自然不肯将那可以治病续命的药转手送人，更不愿将妙手镇所在告诉别人，何况历来大军山正是天家威严的象征。

        巫医和族长尚未说明他们到底要朱柳什么，但他很清楚，面前这个妖怪坦白了一切，若是他不答应，今日也不能活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