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种种惨烈得难以平静而看，俞思化猛一气，眉间蹙起轻壑一沟，意识地去看旁的谢逢野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辰无声走到他后，虽然面上没甚波澜，却低声告诉：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冰河在旁一直封冻到了云天尽，上面横尸遍地，血染长川，那些或是手足残虽，或是首分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境天地为堂，八方哭灵，状如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疾风掠过谢逢野脸侧，撩拨鬓边发陡生微，柔柔地蹭着耳畔，稳稳当当地把这两个字送耳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逢野梨涡，正正地望向他：“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俞思化重新退过来，站到谢逢野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能帮我挡了这诘问，却没拦我大哥的，分明就是有意让我可以看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尺岩深深呼，连着了好几回，像是在刻意提醒自己一般，才哑着嗓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神语生死，听上去是那么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旧景重现，尺岩倏地红了眶，咙忍不住漫几声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俞思化笑得更开了，“我说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啊。”冰凌山路上，尺岩正背柴回家，冷不防被人叫住，茫然回望，最终才在树上看见一个被网兜牢牢捆住的小胡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族人尽屠，此等往事于旁人而言不过茶后闲聊几句，于他却是深埋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
        伏倒在地这些，已然瞧不原本面貌，血淋淋地，竟是全无外！只剩血断骨被丢弃于清月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逢野昂首不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墨夜悬伴着呜咽长风，几只寒鸦掠过尸海，月挂中天，像盏死寂而凄然的灵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公之事，会发生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逢野看着两步开外的尺岩，轻声说：“人间终年动，妖界亦然，凡有乱事，便要拿无辜命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逢野听得分明，却还是故意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实则此族非常，敦厚，从不记恨被人驱赶之仇。

        弦落之时，周景被骤然带漆黑，他脸上还带着温的笑意，稍微往冥王那边靠了些：“谢谢。”

没脑的事。”谢逢野被他逗笑了，连连摇，瞬时弦声又起，光亮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俞思化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尺岩，便见那个穿铁甲寒链的妖怪，和手臂那些如针的，都在寒光中泛着轻微的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北川之外，曾经有妖族群聚，名为望山，其族熊首狼厚，众者獠牙可长数尺似要天，因相貌实在可怖似以人为，是以所居之境再三向北迁徙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并肩待到风停，才看见周疮痍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