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错过了晚饭的时间，可陆知齐的手机依旧净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收回视线，借昏暗的地灯寻着凌屿的影。在三步外的沙发上，一个大的影蜷在扶手，正不安稳地睡着，手边掉了一本法语书，那书页也被压了褶皱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半分钟，屏幕蓦地又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又隔了半分钟，凌屿又发来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轿车引擎蓦地响起，轮胎抓地声急速有力。午夜已至，天上明星闪烁，七夕鹊桥在指引方向，那是家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凌屿总把这本书放在床。陆知齐问他为什么，后者只支支吾吾地说，睡不着就用来眠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屿正低认真包装礼品盒时，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。他没抬，因此错过了门中一闪而过的、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屏幕上跃动的两个字仿佛燃了火星，陆知齐稍一碰便觉得手，终究，还是一如往常，没有接起，直到屏幕里那通期冀的来电显示又失落地灭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这么小，失什么眠。”

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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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陆知齐知，凌屿一定在等。

        邀请者没有促，赴约者没有席，双方不约而同地陷了一场沉默的角力，仿佛无人在意这一晚的约定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知齐记得，自从他给凌屿读了这本书眠以后，那孩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学法语，最后是靠着毅力把这本晦涩的原著啃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果然摆满了菜肴，五菜一汤，全是陆知齐喜的菜。将近一年的时间里，凌屿的厨艺突飞猛，几乎可以比肩某些档饭店的大厨，可惜此刻那些菜被搁置了太久，香味俱全的佳肴只剩惨淡的卖相。陆知齐用手慢慢碰了碰碗，果然早已凉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扯松了领带，神地靠在座椅靠背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字都真挚诚恳得灼目。陆知齐极缓慢地阖了，半伏在方向盘上，压抑住急促的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孩是沉默的践行者，有着不撞南墙不回的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‘我会一直等，不你回不回来。’

        是短信，发信人还是凌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凌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再抬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陆知齐也没有去打招呼，仿佛真的跟凌屿断绝了关系。他温又有礼地理好一应事宜，直到坐回车上，完的伪装才些许裂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知齐把褶皱的书页抚平，夹好书签，端正地放在茶几上。沙发上的人动了动，像是冷，又抱着手臂蜷了蜷，呼里的酒气厚，怕是又不知借酒浇了几回愁。

        ‘晚上六开饭，今天的都是你吃的。回家吧，我等你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