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屿语气渐低，小心地解释着，又打量着陆知齐的脸，生怕张秘书又来告黑状，颠倒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秘书说的。不过，我这次问得不太暴力。不像今早不，我今早也是他先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你不要它了。”凌屿稍微抬了抬，又极快地低，“你们不都是这样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草莓油布朗尼，上面多洒了糖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知齐敲了敲凌屿的脑壳，没好气地斥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屿绷着的脊背陡然松懈，像是落了雪的树杈，松弛地抖落一漂亮冰晶，瞳孔净又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不要我  （3）

        陆知齐轻靠着驾驶座，表又变得淡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在生气，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刚刚至少喝了十二杯。你醉了，别开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冷寡言的刺儿不知何时变成了间歇爆发式唠叨的闷葫芦。大概是陆知齐神过于愕然，让凌屿觉得他还没消气。于是他只能讪讪地收回了这些‘陆知齐的必需品’，沉默地退后半步。

“我为什么要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芒果乳酪布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”陆知齐了太阳，无力地问，“怎么知我在这里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生气。离我远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让你，你就在这里等了三四个小时？”陆知齐愕然，“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责备的话绕在嘴边，怎么也说不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屿想了想，跑到车后，不多时拎了一个袋回来。他在里面掏了掏，掌中摊开，赫然是一块油微微化的甜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烟酒的话，店员拒绝卖给我。不过，你今晚喝太多了，估计也不是很想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加糖的豆浆啊，冷了，别喝，胃会不舒服。”凌屿皱眉，脆给自己灌了去，然后手背抹嘴角，又拿一贴宝宝，殷勤地递了过去，“你的手凉，给你捂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知齐刚想问，凌屿从哪里学到的这些谬误，却猛然想起，他的有钱人父亲和他的重组家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到的。”凌屿指了指别墅外的透明玻璃落地窗，还有屋檐的电箱，“从那里。他们不让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知齐坐回驾驶室，想开会儿风，后排蜷缩的小忽得捷地了起来，打开驾驶室侧的车门，双手拽着他的手臂，不容置疑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长嘴了么？原来会跟我解释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向前小小地磨了两步，低低地问：“那我解释了你还生气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你在气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