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喂饱了，他才能吃上一饼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人面面相觑，葛容钦挥手噤声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木猴。

        桌面就这一样件，很难不引人注目。葛容钦缓步上前，将木猴拿在手里。

冷清的小院里摆着几个稽的木人，青砖黑瓦寡淡质朴，陷在昏暗的天里，不见半装饰。

        将那纸展开，当中四个笔迹清隽的字来――曳尾涂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那张空的床榻，这间屋几乎被杂与工堆满――显然此刻屋里没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凹槽与轨严丝合，似发了什么机关，小木猴竟然沿着轨行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延光三年，四月底。

        葛容钦于庭院中扫视一圈，抬脚迈向东厢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叔，请问，这是去往玉成县的车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旋眉心微敛，抬手摸向腰间荷包，中迟疑，那里还剩最后十个铜钱。

        木猴双手作揖状，双脚并起，翻转过来，脚底正中有一凹槽，葛容钦睑微垂，扬手将木猴放在了轨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年轻的声音自前响起，郭老倌抬，仰了仰脖，才看清来人的正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门看似扣紧，葛容钦乍一用力便将房门推开来，登时浑紧绷。警惕的神凝在面上，等了半晌没动静，他才稍稍放松，跨过门槛走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喂完手里那把草料，郭老倌坐到车上，捶了捶发疼的膝盖，嘀咕着这雨会是明儿个还是后天？

        搜寻其他房间的人陆续过来回话：“葛大人，四都搜过了，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要去玉成县的方向，只是不往城里去，车得停在城外七里的驿馆。”郭老倌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叫陆旋的年轻人神诚挚：“还请大叔搭我一程去往玉成县，晚辈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犹豫，面前的郭老倌忽的笑脸，视线越过他，坐直了抬手招呼:“龚先生，您可算来了，等您好

        此时驿站外停了辆驿馆的车，驿丁手握草料，给那比命还重要的匹填饱肚。

        葛容钦微微眯，视线落在屋正中的桌上。一只工细的木雕猴正对着门，而它的旁是一条木质轨。

        屋与空旷的院截然相反，不大的房摆放着数不清的怪异件，或是木质或是钢铁铸成，大多叫不上名来，更是见所未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木猴骨碌碌行到轨尽，停了来，随着咔哒一声，木猴自轨弹，坠在桌面上裂成两半，从中掉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乌泽乡驿站自开设便是个孤零零的破草棚，荒凉破败，外的槽里都是黄土，若非要给伍老、里正传信，连驿丁都鲜少往这儿跑。

        郭老倌摆手，轻车熟路地拒绝：“那可不行。这是官家驿，不能私用，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着一棉布衣裳，只寻常人家打扮，一双鞋饱经磋磨，似是行了很长时间的路。眉间带着倦，因此虽生得大，却不显得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极符合那群士大夫鄙弃之言，奇技淫巧。

        葛容钦屏息凝神，缓了缓，才捡起那张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张极年轻的面孔，郭老倌没读过什么书，只觉得这年轻后生长得周正，十八九岁，眉大，在他见过的人里排得上号的俊朗。

        葛容钦合上纸条，确认住在这里的人早已逃离，带领撤离庭院，折返复命。

        郭老倌祖上三代都是驿丁，再过几年就能把手里的鞭交给儿，回家颐享天年。近来这把老骨越发不中用，一到要雨的天，便腰胀痛，不能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士兵鱼贯而，小小庭院几填满，在葛容钦的指挥兵分几路，四搜捕各个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