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他闭上睛，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的痕迹扫除，却在抬的一瞬间忽然顿住了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突如其来的怀抱比他想得温，那双手的温度也比他的温要。十三年的距离忽然被无限拉近，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背后的人终于挪动脚步，往他这边走来的时候，黑泽阵忽然转，将左手攥成拳就往背后那人的上打了过去！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商店，还是公寓，又或者惊醒的鸟儿都被染上了白昼的彩，整个敦瞬间就变得闹起来，人世间的喧嚣将深夜残留的最后一丝寂静吞没，于是世界又变回了那幅五颜六异彩纷呈的画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缕阳光驱散了晨雾，也将在敦停驻了一夜的积雨云驱赶到不知名的远方。街上已经看不见积的痕迹，只有被遮掩的枝叶间反着晶亮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泽阵站起来，三两就从屋翻了去，从窗了卧室，找到被他扔在床上的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场漫长梦境里最后的画面重新现在他前，包括维兰德，满是血的拥抱，以及逐渐模糊的、被黑暗吞噬的视野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他背后站了好一会儿了。没盯着他看，也没有恶意，更没什么声音，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维兰德的声音叹了气，说：“吃不了就别吃，迫自己吃去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忽然提到赤井秀一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放手，越过那个金发的男人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银发男人就坐在屋的边缘，遥望远方几乎被城市吞没的塔桥，以及更远教堂的尖，不多时就有白的影从黎明的天空中掠过，警笛声从城市街景的背后响起。这仿佛一个信号，在这个瞬间，城市忽然“醒来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泽阵没有回答，也没有任何表示，只低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泽阵想了半天，还是没搞懂这两个人的关系，不过他记得莱伊和苏格兰在组织里的时候就都是狙击手，偶尔会被一起叫走任务，跟黑泽阵这种总是在安排任务的人不同。所以这两个人很熟，开开玩笑也是理所当然……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略退半步，接住了他的拳，两人在昏暗的环境里对峙，直到外面传来了遥远的、沉重的钟声。那钟声已经很淡了，却清晰地穿过寂静的黑暗，穿过湿漉漉的雨夜来到这里，又片刻不停地传往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错的一刹那，那个人拉过他的手臂，把他扯了怀里，就这么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昨晚诸伏景光给他发了消息，容大致是：在敦怎么样？有好好休息吗？如果赤井家的人找你的麻烦，记得告诉我，zero会派人去跟英国方面交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