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绝望、因为不甘、因为无能为力、因为法律不能平息他的憎恨！

        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问睁睁地看着顾宸宇从陡峭的楼梯落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伤半悦的神，像是饱受痛苦后终于得到解脱一般释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刺骨的寒风起韩诺额的碎发，他笔直的站立着，目光久久盯着前这条曾经染满养父鲜血的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我要什么你都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宸宇浑上都被畏惧填满，牙齿都在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韩诺，你爸确实是我们推去的，可他当时没死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诺诺――！不要这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放过我吧，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，我什么都给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我们本就不受爸爸喜，你父亲又一直缠着我爸要钱，如果帮他解决掉你父亲，我爸就会喜我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惊恐的呼叫声和韩诺愤然一脚的沉闷声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问呆若木鸡，颤抖着僵在原地，脚底泛起的凉意瞬间席卷五脏六腑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我爸，是我爸不愿意留这个麻烦，才开车压死他的！

        “韩诺，你听我解释，我当时不是故意要推你父亲去的，是唆使我跟她一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怕死？你也会怕死？！你他妈害死人的时候，怎么不怕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瞬间，他只觉得整个人置在冰寒深渊，连呼都停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承认我和有罪，可我们也罪不至死啊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噗通一声跪来，看向韩诺的神满是战栗和恐惧，泪婆娑地乞求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韩诺将人拉起来，拍掉他脸上的泥土：“好，顾宸宇，我只想要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往事一幕幕浮上心，韩诺只觉心在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个瞬间，韩诺才真正明白，当初那个举起屠刀杀掉仇家全家的男人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会报警的，我就当什么都不知的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！我什么都给你！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鲜血蜿蜒，染红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尖锐突的钢筋刺破。

        伸去的手停留在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宸宇忙不迭：“是，是！我给！我都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与当年的何德深一样，顾宸宇倒在血泊中，整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心深，有什么东西，彻底被驱逐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韩诺，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疯狂，那双明亮的睛慢慢模糊，却始终紧咬着牙没让泪掉来。

顾不得其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森冷一笑，里翻着吞噬般的森寒之气，暗影中的侧脸阴森恐怖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杀死你父亲的是我爸，不是我们！韩诺，你放过我吧，我会补偿你的！我真的补偿你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