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琢舟圈倏然红了，他别过将底的意压去，许久才挤一句话：

        在爆炸的那一刻护住闵琢舟和闵画完全是于本能，他从未想过用这个作为德枷锁去向闵琢舟要求什么、索取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……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没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目光不知在他通红的眶上停留了多久，裴彻竟牵动唇角，一个浅淡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没事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爆炸产生的任何弹片、石、杂……这其中的任何东西击中你颅骨的关键位置，都能在顷刻之间要了命你知不知？你想让我一辈都活在一个‘裴彻因我而死’的阴影里，想让我今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亏欠与疚中，想让我每次午夜梦回都要想起你的脸怅然若失心痛难忍……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彻睫微微颤动，似是理解也似是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恰似被细小的针扎了一心尖最柔的地方，闵琢舟猝然闭上睛，泪反叛地顺着脸颊落，仓促地坠在地上，快得像一瞬转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闵琢舟在害怕，因为在乎他的安危而到害怕，他说的每一个词每一个字，都是这些天深深压抑的恐惧与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这些的时机太不对了，这可是重症监护室，病人的况随时都可能现新的变化，经受不了任何刺激。

        闵琢舟气息倏忽一顿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，腔起伏得厉害，指甲几乎陷里，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……这种话，他本不该对任何人说，更不该跟现在这种况的裴彻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十分钟转瞬即逝，护士来，公事公办地通知时间已经到了，这个病人早就应该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闵琢舟垂在一侧的手渐渐握紧了，声音嘶哑：

        闵琢舟应声准备离开，他垂眸去看病床上的人，觉察到他的神光一瞬间暗淡去，就像是好不容易得到糖果又要被家长没收的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人察觉到爆炸的第一时间都是护住卧倒，你直接展开双臂往前扑……明明察觉到了危险，第一目标却不是保护自己的生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来与不来，本该都是他的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还会再来吗？裴彻很想这么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现在虽然一动也不能动，意识却随着时间的动愈发清醒。

力又执着地动了动嘴唇，半晌才憋几个话音：“你……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闵琢舟安静地盯着裴彻看了一会儿，倏然俯，嘴唇凑近他的耳边，声音若即若离，却温柔地像一声叹息：

        裴彻躺在病床上，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边的人，某个瞬间他连呼都忘了，心脏得很快，有几分疼、又很酸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启唇，对着型说：“不要哭，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