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东目光掠过谷陶那糟心玩意儿，他旁边跪着的是额上嗑青了的谷禾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封氏面对乌追，继续疼是再不可能的，但要她立对乌追什么，那也确实是人所难，剜心之痛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    秋东不知与她能说什么，默默收回视线，往郑氏上瞧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因为她快速认清现实，如今只有即将要失去秋东这个儿的难过，还不敢表现的太明目张胆，以免让秋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，只能跪在首，偷偷瞧秋东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乌追那个亲儿，以前她只当是个脾气不好需要人小心伺候的少爷。今儿这般闹开了，宅里都知乌追也是老爷的种，老爷那般好面之人不可能让乌追跟她一个已经嫁的娘回家，别人叫爹。

        秋东给她一个安抚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瞧便觉得郑氏其实才是看的最开的那个，过了一开始猛然知真相的错愕后，她只有对秋东这个亲手照顾大的孩的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错了，竟是都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继续封氏儿的心，压儿也不用谁仔细分辨，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谷禾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完全不明白事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。一会儿担心爹爹，用手指试探他的鼻息，一会儿忧心他们一家往后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等视线挪到老三谷苗上时，好家伙，拳瞬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且不论谷陶为人如何，但对谷苗这亲儿是真没的说，有一好东西宁可自己省着也得留给他，结果呢？谷陶趴地上疼的迷迷糊糊去拽谷苗袖，谷苗嫌弃的甩开不说，还悄悄挪的离亲爹远了两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猛不丁和秋东明亮透彻的视线对上，还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亲耳听爹爹说他当年了那样的糊涂事后，便觉得能顺利府去街上乞讨已经是他们一家最好的结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至尾，郑氏又错了什么呢，不过是个不由己被人摆的可怜妇人罢了。

那个亲娘，乌追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，对趴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谷陶，更是怨愤之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就罢了，他知自个儿和秋东的关系不好，怕秋东一朝翻秋后算账，默不吭声挨到乌追边，试图用袖给乌追泪，一开就乌追叫大哥。

        乌追照样是乌家少爷，从始至终都是乌家少爷，她就当是主家借着她肚生了个娃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老五谷穗，向来是个没主见的，正靠在谷禾上哭的上气不接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封氏整个人瞬间好似老了二十岁，面容憔悴，一向值得脊背也弯了去，整个人木木呆呆，嘴里不住喃喃：

        啪啪啪往自个儿脸上打，瞧着秋东冷峻的侧脸，泪大颗大颗往掉。

        秋东觉得这两人的表现完全是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