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渔再三请求他们去通报一声，是九殿求见，可这些士兵一个个都冷面持刀，无论他如何央求，来来回回就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人阔步，蒋文峥和刘翊阳前往光庆殿见衡帝，傅至景由监领路暂歇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娥不明所以，“一切都好。”

景，可好巧不巧，能主意的人这会儿居然不在京都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幕渐暗，山雨来，车在日落月起之际一路畅通地抵达门，意外的是，德惠王府的车居然也在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气不过想要借着份往里冲，大刀一就吓得他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翊阳慌了一瞬，“他怎么也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渔在府中坐立不安，迟迟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四哥七哥的态度并不把战俘充当军当一回事，那二哥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路过大门关时脚步微顿，目光凝聚在今日孟渔所站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军令，任何人不得，请殿不要为难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翊阳自嘲一笑，片刻后收敛神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渔将灌风的窗关严实，耳畔传来脚步声，他像是怕错过什么紧要的消息连忙转，却只是娥端着煎好的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失落地同小厮别，近乎彻夜未眠，翌日着一对乌黑的圈去校场外找刘翊阳。

        准备了笔墨纸砚，三两句话将事交代清楚，又自以为隐秘地在街上找了个小叫花，给了几文钱让其将信封靖轩王府的后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渔四碰，既无法向傅至景求助，也未能和刘翊阳见上一面，等过了今晚，诺布就该以战俘之军营，他简直是方寸大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接过药碗问了句，“外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秋夜萧条，御花园不若夏艳丽，堆着的绿菊在夜中散发着清浅的幽香，傅至景静静地观赏着，眉目沉寂，等待寒风大起时。

        药汁苦涩异常，被唤了名字的人却想也不想地仰面喝了个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翊阳颔首，换了一便服去见蒋文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招既叫请君瓮，又唤愿者上钩，不是今夜，就是明朝，看蒋文凌能沉得住气到几时――并没有十成的把握，谁都没法保证蒋文凌会为了心上人放弃来之不易的权势，但一计不成还有一计，总不会再让于败势的蒋文凌再翻浪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哥，你来看我，我很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娥有犹豫，蒋文慎重复了句“去”她才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缓缓驶向皇城，主谋蒋文峥先开的，“九弟已暗中差人将信送到靖轩王府，一切都已打妥当，只待五弟有所行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娥开心：“还是九殿有法，平日里连娘娘说的话十二殿都不听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渔颔首，行至床榻旁，“文慎，把药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刘将军说了，今日有重任在，谁都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诺布是五哥的人，他去求，二哥会不会疑心他偏向五哥？

        明日早时敲响军鼓他就得离京，今夜得向衡帝述职，由二殿亲自来接，天大的殊荣。

        呼呼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三人各怀心思，但有一毫无二致，为孟渔最亲近之人，却皆借着大义之名将孟渔蒙在鼓里，以达到相同的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日，那时诺布已随大军城，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孟渔在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，亦知晓对方来找他的原因，是他故意避而不见才致使其失望而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哥贤德众，是如玉君，会睁睁看着诺布被凌辱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日落西山，天际火烧似的云彩连成一片，结束练兵的刘翊阳脱沉重的盔甲，闷了整整一日，他汗湿的发髻凌乱，深邃的眉却不减凛然，底的士兵无不望风而靡，心悦诚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蒋文峥差人来问才得知孟渔是半个时辰前到的，说是来看望还在病中的蒋文慎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个躯隐在昏暗中傅至景眉微锁，低声：“今夜恐见血腥，不如派人守着十二殿的门，莫让九殿受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太阳就要山，他若还是无所行动，诺布就当真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，才终是定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渔不能背叛他二哥，又不忍见诺布惨遭凌，可以的只有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将军，二殿在外等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蒋文峥已到此，说明孟渔还是没把他的忠告听去――如果孟渔沉心往深了想一想，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，偏偏在他最需要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在边？

        至于五哥会不会看到他的信，选不选择设法营救诺布，这就不是他能得了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渔笑笑，拿过帕到蒋文慎手心让他嘴，想了想说：“我有话和文慎说，你先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车里坐着的不止蒋文峥，还有本该在城外办差的傅至景，后者见刘翊阳在他对面座，淡淡地唤了句少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