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燕知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知不言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是九月初九，重阳节。那年，林故才十三岁，燕知比他小两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故偷偷将蒙汗药抹在班主的酒杯上，躲在暗，亲看着他与东家一闷掉。没多久，他们就不省人事了。林故独自返回班主的房间，看着那些摆得满满当当笑容诡异的娃娃，犹豫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上天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是天生的侠义心，又开朗，哪怕与旁人格格不，哪怕也和燕知那般备受排挤，却从不失望，从不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故的计划简单又大胆，燕知听得都愣了，她想了很久，将自己夜夜打磨好的锋利铁片给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班主会些旁门左，他知这些娃娃绝不普通，但彼时，年少的他并不清楚这些娃娃究竟是什么，有何用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说了，请我们搭台的东家今儿要请班主喝酒，我从村里杀猪的那人家讨了蒙汗药，晚上就偷偷放到他们的饭菜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故一把捂住她的嘴：“好了燕知，别说了，晚上听我的就好。”

想好回答，他挠挠：“死后的事，没人会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也随班主姓，姓林，单名一个故字。据说这个故字，还是他自己取的，因为他想长大了，去寻找自己的故乡，寻找自己的来。他对此满怀希望，哪怕他也会被班主打得破血，也依然如此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戏班，在港一个小村庄停留。那村庄三面环山，一面临海，每天停泊的商船极多。只要藏在甲板面的货仓里，等着船开，到时候就能甩开班主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一定要是那天，一定要是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告密者无不在，林故为此吃尽苦。

        班主要将燕知卖掉，卖个好价钱。而他们这些无亲无故的孩，会被卖去哪里，林故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艳阳照，海上风大，浪却不急，正是扬帆起航的好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故早慧，他知班主在打什么主意。他们来到这个港，只是为了完成一桩买卖。那个请他们场的东家，不过是个中间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保护着弱小的燕知，认她妹妹，告诉她只要活着，就有机会。所以他决定，在这天带上燕知逃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少年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是孤儿，班主只拿他们当赚钱工，缺乏教导，所以他们良莠不齐，大多数人在班主的影响，也会变得尖酸刻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需要放一把火，将戏班的其他人都引过来，这样就不会有人追究他和燕知的去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故一怔，没有猜到她的用意。燕知咬牙：“我们，不如一不二不休，把他，把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