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明明活来了，为什么不立刻来找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是，？”历兰筝觉又不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燕知，你躲在这儿不要声，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火光一闪而过，怪异的叫声将长夜撕裂，血淋淋的伤。燕知哆哆嗦嗦地抱紧自己，双手合十，祈祷着黎明快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尽如此,  班主并没有对她什么，甚至请了些落魄的伶人教她一些琴艺，又或是教她舞，再或是教她练字读诗。燕知不明白他的意图，但又不敢说不。她捡了一块生锈的铁片,  每天夜里偷偷地打磨，直到它的锈斑掉落,  直到它逐渐锋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戏班的班主姓林，我是他收养的孤儿，所以我也姓林。那个戏班里的孩，都是他收养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中的他，是鬼主施故吗？”历兰筝蹙眉，“你真的是他妹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知低声直笑，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黑夜里，年少的某人将她藏在山里，用石堵上了那个狭小的，燕知慌了，一把抓住他：“哥，你去哪儿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年少时的燕知很畏惧班主,  不仅仅因为那些怪诞离奇的传言，还有对方看自己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历兰筝不明所以，呆呆地看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知深深了一气，压涌上心的所有酸涩：“姓林的脾气很差，经常苛待我们，稍有不慎，非打即骂。但大家都不敢反抗，一是年纪小，离了他，本讨不到生活，只能在街上要饭，二是他年轻时学了些旁门左，凡是忤逆他的人，最后都莫名其妙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小时候，是在一个戏班长大的。”燕知忽然开了，缓慢地诉说起了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知小声叫着，又怯懦地躲在那小小的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知闻言，竟是冷笑两声：“妹妹？好陌生的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又不是我让他这么的。”燕知呢喃着，突然哽咽起来，“他要是肯带着我一起去死，我们又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知也背对着她坐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要是能立刻找到我，日后就算刀山火海，我也会替他去闯，可是为什么，为什么……”燕知说着说着，低声泣起来，历兰筝听着，脑海里闪过施未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，电光火石间，她陡然明白了那个关窍。

这之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掰开她的手，转冲向了茫茫黑暗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定活着回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双阴沉的满是算计的睛，总是不停地打量着她,  恶毒、贪婪、奸诈,  甚至藏着隐秘的难以启齿的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，他带着我们四奔波，哪些地方要搭台，他就带我们去哪儿，为了一饭，风餐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