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慕的脑没转过来，有些不知所措：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捂住鼻，见明正扬半天没动静，便决定先去与孙夷则会合。他重新盖上那片砖瓦，房，从围墙的间隙中穿过，找孙夷则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待我死消，你能不能带着我的骨灰回我家？我想落叶归，和我一家葬在一起。”田慕越说声音越小，“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虽说那人赴死之心已决，但傅及打从心里希望他能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田慕神地看着湖光，喃喃着：“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试试怎么知呢？”傅及劝说着，“你再努力一把，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。”

里屋行驶。这屋敞亮，所有的门槛都被推平，方便轮椅。傅及见状，甩一银线，勾住斩鬼刀的碎片，将它收中。而后他换了个位置，掀开里屋的那片砖瓦。明正扬打开了一个盒，取两粒褐的药吞，接着起香炉，阖躺在了轮椅上。那香炉上青烟袅袅，傅及很快闻到一熟悉的花香――是那棵红白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脚步顿了顿，望着面前的幽深小路，转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上，傅及忽然想起田慕。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五柳山庄灯火明灭，人影稀疏，傅及犹如夜风中飘摇的一粒尘埃，悄无声息地在半空中穿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十成把握，但我会拼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及犹豫着，要不要再去见这人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田慕沉默良久，手指轻轻拈了，：“你比我乐观许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及哑然，田慕又：“不过，我确实有个不之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”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五柳山庄的事还没解决，我还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明显后背僵了一，而后才缓缓转过，一脸不可置信，甚至忘了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把握赢过栾易山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愿意的话，我会竭尽所能地帮你。我师门上人都很好，我带你回去，他们都会照顾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田慕侧过，深深看了他一，竟是笑了：“你是个好人，帮我也已经够多了，再接受你的好意，我问心有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及悄悄地靠近他，轻声叫了一声：“田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及许了承诺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的月亮已是有了残缺，但月光依然皎洁，无声无息地落满湖面，一片静谧与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安静地坐在湖边，微微弓着背，像一尊无言的雕塑。时间在他上仿佛静止那般，看不见一逝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湖心亭那里见到了田慕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及笑了笑，坐到他边：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赏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