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孙夷则抿了嘴唇，倒没有追究，“我今天被黎阙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很快就去市集那边，得知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日，明天就要闭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暂时抛开黎阙这个烂摊，傅及与孙夷则一坐在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柳山庄暗涌动，我们必不能自投罗网。我听大事和田慕的说辞，他们同样受到过黎思之的背叛，时间都差不多是十多年前都祸乱之时，我看不如去市集上逛逛，打听打听，说不定能捕捉到一些风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夷则不知为何，竟有心虚，心得极快，耳朵也红了，但他还是危襟正坐，装镇定。傅及从他心，摸到他肌上，掌心贴着那片衣襟，忽然慨：“你长得也结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到第九次的时候，孙夷则终于忍不住说：“你有话要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及笑得眉弯弯：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夷则叹了一气：“你好好想想，命是你的，前路也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目相对，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受伤了。”孙夷则指了指自己的心，傅及放声大笑，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，孙夷则不明所以：“很好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夷则分析着，“明山城的市集，存在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，鱼龙混杂，耳目众多，应该会有所收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当然了。”孙夷则表示赞同，甚至有些自豪，傅及忽然拍了他两，撤了手，和他谈起了正事：“接来怎么办？总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信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冬月天寒，呼一气觉都能立刻结冰，但今儿日正好，晒得人的，倒没那么冷了。

孙夷则再怎么脾气好，此刻也动了气，黎阙被这么一呵斥，泪登时控制不住地涌了来，孙夷则见状，便没再说什么，蹲收拾好那一片狼藉，才再次说：“我过会儿再给你送吃的来，你先歇歇吧。另外，栾易山并不打算收手，他说三日后再来取你命，你就跟在我边，我会保你平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及摇摇，伸手摸了摸他：“这里受伤啦？那给你摸摸，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没什么？”孙夷则也憋不住想笑，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傅及赞成他的观。

        言罢，他便转离去，黎阙愣愣地看着房门关上，突然握紧了拳，像是定了某个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孙夷则一门就看见了傅及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及坐着的一会儿工夫，起码偷偷瞄了孙夷则八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直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黎阙双目通红地望着他，一句“谁要你保我平安”堵在嗓，没敢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