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若愚想起了顾青对他说过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过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，我大师兄就会是正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与我大师兄，是棋逢对手，是一辈的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云苍狗，一梦浮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孙前辈似乎没有打算将这封信寄去。”曹若愚自言自语着，文恪凑过来：“你念给我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顾青的故事里，薛闻笛与孙雪华大多数时候，都是同时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当然了。”文恪笑着，泪还挂在颊边，摇摇坠，“在我们每个人将大师兄奉上台的时候，小楼就已经知晓他的孤独与不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收回那只雨燕，掌心合十，虔诚地朝着那老宅拜了拜，似是许了个愿。接着，他才拉着文恪往里边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愣了愣，这是，孙前辈写给大师兄的？为什么没有寄去呢？甚至没有带回临渊，而是就这样存放在老宅之中，无声无息地过了五十多年？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念他疾不愈，便轻声念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慨万千，他想,  若是孙前辈不曾去过临渊,  那他们今晚遇到的猎会不会是他？孙前辈面冷心，也一定会在这样一个雪夜帮助他们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吾友小楼亲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纷扬的大雪落院中，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宅并不像外面那般荒芜。相反,  十分净整洁，不见落败的迹象。房檐低矮，瓦片平整如新,  窄窄的木门像是新刷了漆,  两边贴着大红的对联,  只是上空一片，未着半笔墨。窗还挂着一件蓑衣，斗笠斜斜地吊着，风一就要掉来似的。院里还有一个半旧的鸡笼，喂的料槽里还残留着一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楼也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这辈，也只有那一纵即逝的两年，和久别之后的寥寥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回过神，赶忙施术挡住漫天大雪，带着文恪，轻轻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。屋的陈设亦是简朴，乍看之，无甚亮之。曹若愚找到了尚未燃尽的蜡烛,  亮它。火光亮起来的一瞬间，时光似是倒回孙雪华回到家中的那一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为人间客，君已落黄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床褥叠得整齐,  放在床榻侧,  一张小方桌摆在床,  一本旧书摊开在上，并未合上。曹若愚一便瞧见了这个东西,  拿起来一看，一封未寄的信笺从书页之中掉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再仔细一看，发现信封并未封蜡，轻轻一倒，信纸便掉了来。

往，最让他兴的，应该也是那段四海遨游，无拘无束的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岁月仿佛静止了那般,  所有的什都维持着主人离开前的样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