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恪却是明白过来：“舍立命以护天苍生，这苍生自然也包括你的家人，你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可是，你所说的，我拥有的一切是指什么呢？这代表，我还要舍弃我的家人，我的朋友，还有，还有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其实，只是想问问你，喜不喜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恪见状，又是一声轻笑：“怎么了？吓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嗯。”曹若愚，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，”文恪薄唇微启，目光转，最后定定地落在那人眉，“我是属于你的。哪怕你这一生坎坷，尘缘断尽，我也是属于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动了动，一双错愕的睛：“这么严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被拉回了一丝神志，整张脸“腾”地一烧了起来：“我我我，我刚刚是在耍小聪明，我我我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文恪总觉得他这样看自己的时候，太过切，令人难以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有些局促地挠了挠鬓角，他自小带来的习惯还没有纠正，像个无措的孩：“我，我的意思是，就是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心一震，睛都大了几分，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被问得傻了，敛了笑意，微微垂帘，望着文恪那张满是忧虑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恪深深地注视着他：“曹若愚，如果我告诉你，你这一生注定是为他人而活，你所拥有的一切，都不属于你自己，你会伤心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实在无法准确地表达自所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伤心。”曹若愚说得很慢，一边说一边思考，他不仅仅是说给文恪听，也在说给自己听，“我门那天，师父和我说，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以大苍生为己任，就是修者该有的觉悟，所以，若是有天，需要我舍立命，我不伤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恪怔了怔，也糊涂了：“我没听懂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若愚以手遮面，慢慢埋了去，文恪伸手，抱住了他，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：“曹若愚，我其实给你算过姻缘，但怎么都算不来。所有的结果，都说你命不好，能健康长大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，更别说家人朋友之类。你来到这个世上，就像是为了还债，等这残酷的现实将你的一切一一滴全剥夺，你的债才会还完。”

么在意我的名字，是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时半会儿有糊涂，问着：“那文长老，你是他人呢，还是属于我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很严重，你会很痛苦。”文恪也心生酸楚，密密麻麻，充斥着他的躯。他不由红了：“但是曹若愚，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