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，最近几日她就能离开陈家，不是死是活，总归是要拼一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柳文茵不知绝嗣药的事，为何突然名她的人？

        或许谢安对她是有谊的，但他同样也重规矩，在正妻和嫡面前，妾和庶庶女又算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必要的时候，这是她唯一的保命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苟且的丑事在前，想来陈景亭也不会发疯，非要替柳文茵报仇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的妾室心里都很不是滋味，敢除了夫人，她们在侯爷的心里就和摆设的件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侯讨好似的看着云夫人，“等她生了孩，在后院里养着也好，打发了也罢，全凭夫人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文茵多留了个心，更不敢把谢钰送的发簪取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握着茶杯的手收紧，如果柳文茵被玷污了，也不知陈景亭能不能忍，会不会亲手杀了柳文茵？

        要不是受到的教养不允许她翻白这种事，柳文茵都要失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了孕也没讨着好，这次孟姬是真的伤心了，失魂落魄离开了厅堂。

        兴了就拉来溜一圈，不兴了就关在牢笼一般的房间里，甚至发卖了都行，只要主们兴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买药的事被她发现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心里打了个颤，这件事绝对不能透去！

        柳文茵颔首，“才刚开始学，说不定懂的还没您边的妈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像当初对先夫人那般，一摧残她生存的意志，最后只要稍微威胁一番，她便彻底没了活着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成了谢安的妾，她的境恐怕比这些人好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她是陈家的媳妇，却让她去伺候陈侯的小妾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脾气，分明就是骨里带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陈景亭，没人能帮她推去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红袖和绿绮，陈景亭对柳文茵是真的上心，想手还得仔细谋划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听着陈侯的话，只觉得当初的自己清醒得及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之间，无一不为自己的命运到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一方面觉得柳文茵没这么大的本事，一方面又忍不住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好，走漏了风声？

        柳文茵的本意是想说自己刚开始学，什么本事都没有，可落在云夫人的耳朵里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事东院的人都知，传到云夫人的耳朵里也不稀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传言而已，当不得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陈景亭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，他可以保护她的命，但不会从源上替她挡去风险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侯和云夫人要理家务事，柳文茵不便再留，于是提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侯本就觉得理亏，这种时候也不愿多想了，云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难，柳文茵知了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柳文茵不知云夫人又打了什么算盘，只能兵来将挡，来土掩。

        却被云夫人喊住，“听说你在学医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：“你这孩就是谦虚，正好孟姨娘有了孕，她又不放心我接近，你会医理，不如就由你照顾孟姨娘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柳文茵开之前，云夫人抢先：“不是让你伺候她，只是每日陪她说说话，孟姨娘心好，自然就能安心养胎，等孩生来还要叫你一声嫂嫂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那时，如果陈景亭不动手，那就由她来。

陈侯心烦不已，“既然有了孕就回房养胎去，莫再来夫人跟前哭哭啼啼，否则，别怪本侯心狠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接命令柳文茵，“夫人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她是外人，却又日日把她喊来北院听训，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云夫人不敢让别人知，要是闹了去，侯爷会与她离心，说不定还会取她的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文茵病好以后，就很排斥给谢安妾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云妈妈被杖毙以后，云夫人边就换了位妈妈，瞧着年纪不小，一般这样的人都会懂土方，治疗疼脑什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答应又能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必要的时候，她还得帮他分散敌人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瞧着陈侯的反应，柳文茵也明白了陈景亭为何会那么地喜怒无常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不节外生枝，哪怕怀疑云夫人的动机，柳文茵还是应承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抿了茶，“以前别人还说你是傻呢，可你瞧瞧，现在侯府里乃至整个幽州，谁不知世妃伶俐聪慧，让世爷一见倾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幸好，这一切都没成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