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一千年以后，被记住的只有将军的名字。”萨尔了然，他旋即又垂帘，“但你真的知一千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吗？知晓未来和真理，却被困在过去和愚昧中，这是惩罚还是恩赐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否被认可也不那么重要。”萨尔轻声，“称孤寡，独夫民贼，一千年后的功勋能够偿还此刻的罪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我讲过很多故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亲密无间，可他觉得他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离老师的灵魂如此近过，也就是这个瞬间，他忽然觉得惩罚也好，恩赐也好，至少他是那个被选择、被给予的人，他的老师永远不会抛弃他，他们都不会孤独。

        腓特烈二世无言，他边，红衣主教眺望着远方，声音几近不可闻：“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讲过的一个故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必要的代价，伟大事业背后都是血成河，一个成功的将军脚必然踩着一万尸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遇到你的那一天也是星期五。”他忽然扭过，对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腓特烈二世心中一惊，有一个瞬间，他到他老师的灵魂如同被风动的火焰般在他前一闪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他窥见一角，他依稀知答案，像是被幕布掩盖的明灯终于向他揭一角，那束光芒或许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，但只有他知光芒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1228年5月28日，腓特烈二世率领的军队正式驻罗，宣布格里利九世为篡权者与异端，同一天，枢机主教萨尔・菲茨罗伊宣称自己为合法教皇，尽名义上他是由枢机团选举继位，但所有人都清楚比起他的名望和地位，他的学生和亲戚们才是他权力真正的支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新教皇披上白衣大步迈教堂时，这些曾经与萨尔朝夕相的主教们锐地意识到他的不同，若说从前他还愿意以谦逊和恭敬粉饰自己的形象，那从此刻开始，他已锋芒毕。他的步伐停止在琉璃窗前，十字架，教皇的目光扫视众人，而后缓缓开：“主教成为教皇后往往需要更换教名，但我不需要更换。圣曾说‘让上帝的归上帝，凯撒的归凯撒’，英诺森三世却宣称‘教皇是太阳，国王是月亮’，我无意评判两者的是非，但从我开始，旧有的规则将不再成为金科玉律，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塑造欧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关荒岛的那一个。从前有一个商人，他因为海难漂到一个孤岛上，他在岛上开垦荒地、制作工、建立房屋，逐渐在海岛上生存来，但他从没有放弃过离开海岛、回到故乡的企图，有一天，他发现岛上有着人的野人，他从野人手中救一个俘虏，他教他语言，教他文明世界的习俗和技能，他给自己培养了一个接近于原本自己的人，他给他起名为‘星期五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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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象的未来会有人正视我们的目的和野心，从而认同我们，但我们无法活到那一天，我们也永远无法被认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