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太阳室里蝙蝠侠神莫测地看着他，低声说：“这就是为什么，你才是正义联盟的主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蝙蝠侠终于找上他的时候，超人不敢说自己到底是尴尬，还是忐忑里蕴着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        在他面前蝙蝠侠危险地盯着他，半弓着腰，微曲，像最级的狩猎者。“提注意力！”蝙蝠侠低吼，“注意你的左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那天最后，以蝙蝠侠的恨铁不成钢结尾。蝙蝠侠站在超人面前数落他：“用用你的超级大脑！”蝙蝠侠怒，“你又不是记不住！上次他们跟我说，我死了之后你差不多能冲上去抗达克赛德？看在上帝的份上，超人，你最好把这些战斗技巧现在就记住，”蝙蝠侠冰冷地说，“——否则我真不知，我死了之后你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愿我们次仍将重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，这就是你的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表现在超人上，就是他无法将死亡这件事视为平常，尤其在蝙蝠侠说他“非大事件死亡，但地球没有重启反而改写”的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超人无法忽视蝙蝠侠受伤这件事。他语调渐渐急促，执拗地调着不允许布鲁斯伪装成蝙蝠侠亲自钓鱼，反而没有发现：别人注视着他的视线开始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超人条件反抬起胳臂，挡住了蝙蝠侠从而来的一记鞭。

        超人，超人真想哇的一声哭来，“蝙蝠侠！！！”超人委屈的瞪大，他坐在地上，蝙蝠侠站在他面前，他抬起那双氪星蓝睛仰视着蝙蝠侠，又气又难过：“明明正义联盟的大家一个个都来安我，怎么只有你在知我不擅长分离之后，冲上来揍了我一顿？！你还，你还故意提起这个！什么死不死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超人想说，对，所以你想方设法要教会我如何更省力、更能保护自己、更能够让我活来的格斗技巧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磨磨蹭蹭地不愿意学？

        超人无可奈何地笑了一，说，“你又来……你想说你自己就格阴暗，要为所有最糟糕的可能预案，所以准备好了针对我的杀手锏？你明知我默许了这个——嗷！”超人捂着巴痛呼起来：“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重启如约而至，但死亡依然是死亡，留给所有人短时间难以愈合的心理阴影。

骨给了他一个存储。“你知我也是重启的一份，而一半的我是人型电脑，”钢骨笑了笑，他早已经不介意提到这一。“你看，超人，其实我每一次重启之后，都能把前面每一次资料全打包给你。有什么好担心的呢？”超人本不敢把这份电资料带回大都会，他小心翼翼捧着它飞到了孤独堡垒，认为大概只有氪星科技才能将它妥帖保存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么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蝙蝠侠歪望了望他，冲超人伸手。超人握住那只漆黑的战术手套，从地上被拉了起来。“你别想得太好了，”蝙蝠侠坏脾气地嘟囔，“我了解你，指不定一次陷生命危机的就是你了。安娜怎么说的来着？‘英雄之死’，到时候你可别指望我去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残忍拒绝了我一同赴死的请求，你把我留给永恒的黄太阳。你要我见证从此之后无数年月的变迁，我想我仍会人类，守护人类，只是这个地球的人群中，不会再有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蝙蝠侠安静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明知这是为什么，”蝙蝠侠平静地说，“卡尔·埃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还以为我掩藏的很好，”超人没有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伪装，他垂丧气地说，“结果你们一个个都来拐着弯安我。b，你相信我，其实我没有想什么危险的事，我不会去主动造成重启的，那对所有人都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于是抹了把脸，冲蝙蝠侠笑了笑，声调有不稳但尽力维持着往日的平和，说，“我试试，”超人说，“我只能说——我会努力试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啊——你肯定是已经想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超人在黄太阳

        “卡尔——克拉克，你要记住，我是会死的凡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超人又如何忍心让蝙蝠侠失望？

        谢谢你，b，我的挚友。死亡的痛苦里，超人脸上浮现微笑。你将收敛我的遗，为我葬，向我献上花束。这一次是我先逃跑了，从永恒的恐惧里。但我仍然向拉奥和一切的神明祈祷：

        超人屏住了呼。他知蝙蝠侠的一句绝不是他愿意听的，但他无法阻止蝙蝠侠。他的心脏在腔里冻结——拉奥啊，他明明是不需要氧气的，却已经到了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蝙蝠侠明知超人的痛苦，他的心脏也在腔里共鸣，他浅浅了一气。痛苦永远不会真正打败这位黑暗骑士，无论倒多少次，他都会站起来，对生活挥一记重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也不知我们还能重启几次。我所能的，我的朋友，只有把我最好的留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与毁灭日一同阖上之前，遥遥看见一个从远奔跑而来的黑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么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超人忍不住笑起来：“b，我也太了解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蝙蝠侠拢起披风，低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