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天早上，她洗了把脸后走卧室，没有看到本该等在门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前她把小家伙放在了家里的餐桌上，上面不仅摆了很多玩，四周也用书围挡起来，生怕他会饿，她滴了自己的血在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羽蹲，仔细将墓碑四周的草净，这才把母亲最喜的百合放在墓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一一抚她长发，温柔说：“这次的成绩怎么也能上梅大，我和你爸都是梅大毕业的，那真是一所很有意思的学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羽的哽住，像是有汽沿着咽动，就连前的视线也变得迷蒙，她了鼻，装的在瞬间被击溃，她几乎是求和般地，轻声又说：“倒是遇到了一个人，他说会陪我一辈，他好的，我不用心他的吃喝，不用担心他会不会和别的女人有染，更不用担心他会在半路死掉，他比那男人更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床闹钟停顿在五这个时间上，熟睡的母亲安详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羽无奈望着他，“你应该在家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羽记得前一晚，母亲还把她抱在怀里，两人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瞧着夕阳缓缓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母亲在思念父亲，闻言毫不犹豫的，“好，那我的志愿都填写梅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自己丝毫不觉，只低着，一步步盯着脚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伞搭在墓碑上，认认真真地磕，“妈妈，再有一年我毕业了，梅大没有你说的那么好，我也没有谈恋，像他的那种人我看不上，想必你也看不上。我会好好的，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表的母亲看起来是那么无助又脆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手心划拉了一，将他放在手心，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什么时候爬到我上的，嗯？”南羽目光移到小家伙的上，眉温柔：“雨这么大，你也不怕自己被雨冲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绵绵疼痛就像扎血的刺，南羽渐渐反应过来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份来自母亲的遗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为了那个男人自杀，想要学梁山伯祝英台将化蝶，可蝴蝶只有一周的寿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整天没吃饭，但不饿。小家伙一定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躺在床上，双紧闭在熟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的墓碑就在离梅大不远的墓场，她卖了一套房，为母亲挑了一个可以看到梅大的好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羽生怕他被风雨跑，用另外一手遮在他的，双手虚虚合拢，只有中间像鸟窝一样可以让小家伙窥见外面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对话依旧在脑海里回响，可只是一个晚上，母亲便陷永恒的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知这行为极其虚伪，她无法为母亲遮阳避雨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什么是永恒，尤其是建立在镜花月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，她更那个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家伙立刻放开她的耳朵，手脚并用攀在她手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，望着墓碑上温柔的女人，对方也在注视着她，柔的目光温和、无奈、谴责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南羽回到家后已经是午，她没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羽并没多想，她推开母亲的卧室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父母是这样伟大？能令人抛弃活着的亲人生死相随？

        耳际传来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死了，但他们休想见面。我将他的尸骨抛在山川各地，你见不到他，他们也无法团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绵绵细雨如雾，远山朦胧，南羽踩着湿泥泞的台阶缓缓朝走着，白的裙已经没了最开始纯洁如云花的飘逸好，它被雨打湿沾在上，裙摆蹭了无数台阶上的的泥泞，就连她的小鞋里也被灌了湿冷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找一个你的人一起生活。”母亲继续絮絮叨叨的说：“现在不能早恋，学业最重要，但在大四的时候可以找一个男朋友恋，要是对方不好就及时分手，结婚的对方必定要很你，你敬你你疼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羽穿了一白的裙，撑伞走绵绵雨幕中，地面被细雨过，湿一片，她的蝴蝶结小鞋发哒哒哒的声音，偶而踩洼里，溅起的泥将白的丝袜染的斑驳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想念你的爸爸，每天晚上睡梦都是他，对不起我的孩，我陪了你很久很久，现在终于能够放心地离开。你长大了，要学会独立生活，爸爸和妈妈会一直在你边陪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担心我？”南羽的手抖了抖，将落在手背的那些雨抖落，“别怕，我不会丢你不，我只是来看看我妈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，我会听你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觉再也没能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把遮雨的伞被她留在母亲的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，她生活，喜人间烟火气，也很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，你是不是很恨我。可是妈妈，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空阴郁，细雨斜风扬起她的一角白裙，裙摆转无力垂落，她湿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一侧，珠沿着长发一滴滴落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站在她的手心中，双手抱，一怒容地瞪她，脸颊气鼓鼓的，像是刚被充气的气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