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日目无法度纲纪则罢了，竟还妄动国本，其心可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隆庆帝就这样嘴里嘀咕着，一溜烟跑了，生怕再被殿中的几个老臣缠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淮直接在家闭门谢客，连带姻亲林家也受了很大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动摇国本的帽扣得极为险恶，沈之行却依然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之行听见，却还是规矩行完了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就像火星迸炸药桶，林著瞬间爆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莫要胡说八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黄礼却不在乎，都阉党了他还要什么节，要什么名声！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反倒是另一老者上前：“林大人，这话好没理，沈指挥使已经言明，此举牵扯巫蛊诡事，不得以为之，只为守护一方安定，如何有动摇国本一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神矍铄的老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知这小在忙些什么，两日没，朕还怪想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如今的沈之行，即便背地里再骂，再誓与阉党不两立，也没人敢当面甩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沈晏不同，沈之行面上要和善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之行笑着冲皇帝的背影一拱手，随后才站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有心之人，有计划的带动，赵淮和赵家待错换女儿的故事编了十八个版本，名声一版更比一版臭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皇帝走了，黄礼斗嘴揭短起来肆无忌惮：“林大人，我知你是为你那女婿赵淮之事气恼，可此事不是赵淮一人过错，你林大人对女儿也是疏于教导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行到殿门前却又停：“猫儿房添了几只猫丫，大伴回记得叫阿晏来瞧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之行来了，隆庆帝心里兴：“大伴，你来得正好！有御史要参阿晏呢，你来置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笑眯眯对各个老臣，“各位大人，何事要参我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见沈之行要行礼，隆庆帝摆了摆手：“沈大伴不必多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是宦官阉人，看着却气质清如松柏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架摆得最的老，也垮着脸随意一拱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荒唐的话说完，一撩衣摆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黄礼，你闭嘴，老夫羞与你同朝为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著对无仕人风骨，投靠阉党的黄礼十分鄙视，两人从来不对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靖宁卫放的消息，在坊间传。

        黄礼与沈之行是同乡，能成阁首辅大学士，自是拜沈之行所赐。

沈之行走大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公公，沈晏纵是您家侄，也该有个度，这灌溉渠关系民生民本，岂是随意可动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林著却很确定，那传言中的事绝对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看向各位阁臣一一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