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考虑到有个失踪未归，威胁颇且目的不明的侯凤岐，羿玉门的时候也没有太掉以轻心，只是掩唇打了个哈欠，半眯起了一只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白永丰有说过这些吗？他不是只说过一句“我能受到它们的存在”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，羿玉睡得格外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在自己熟悉且能够觉到安全的地方时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，如果奔波了一天，疲惫更是会加倍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羿玉越想，整个人越是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还保持着他早上离开时的样，放在几个隐蔽地的发也还在原位，一些容易被碰到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白永丰自言自语的啜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一开始很模糊，羿玉费劲心思去听也分辨不来，但是在某一个时刻之后，声音突然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・

、半是无奈地推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房间里的时候开灯关灯就是光明与黑暗，嗅到的永远都是带着一丝湿的空气，衣服全是阴的，碰到空气湿度一的时候，衣服上不可避免的会沾到一些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扭曲的……星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熟悉却又分辨不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，时而像是蚊蝇一样嗡嗡作响，时而像是喇叭里扩散来的响亮声音，一时响、一时默，反复交替地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地庇护所里看不到太阳东升西落，区别白天与黑夜只能看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羿玉有时会因为这些而睡得不太好，但是二十多天过去了，多少也能适应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官在这一刻都远去了，羿玉忽然能够清醒地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躺在单人床的青年额间沁细汗，薄被覆盖的手不正常地动、痉挛，猛地用力攥住床单，力之大几乎要将面的垫被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床褥也不可能有令人舒适的蓬松与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刚才在羿玉耳畔、脑海中层层叠叠回的声音又分明属于白永丰，语气、吻、讲述的容也很像是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尘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间三十平的房虽说并没有到能够令羿玉产生安全的地步，但是比起曦阳实验室、白永丰家，以及其他更加奇奇怪怪的地方，这个所谓的“家”无疑是最令羿玉到安心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再也逃不那片彩星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这份清明冲破了临界之后，羿玉睁开了睛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巨大的、瞳孔紧缩的……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语中的容像是针尖一样往耳朵里钻，闷痛变成刺痛，仿佛刺穿了耳膜，要扎到大脑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羿玉关上门，反锁，稍微放松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