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素迅速翻看这些明折暗折及其余的大小资料，里其中最大一件事甚至有前十六鹰扬府总府都指挥使，也就是当年十六鹰扬卫的一把手、当年太祖的心腹大将开国功臣窦建城的私贩军资牟利案，也就是上面说的白笺夹的有一摞之多的那个明折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还有一个名单，是已经策反或各种方式收拢暗中成为太初备用暗的人，中层将领好几个，底层士官就有数十。瀛州卫前者占一个，士官数数有七八个。什么年龄层都有，包括什长、队长、卒长、军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折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，但更多是一种石青封面的密折，和东西提辖司的杏黄密折不一样，裴玄素打开来看，折左角署名的位置统统是一个很小的鲜红梅花印鉴，梅花之接一个数字，譬如玖，壹三壹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思慎思维捷更是当世少有人能与之相比拟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事、到人，人多了，弊病总会抓到一些的，贪渎、私用军船作运输牟利、构陷上峰取而代之等等，各种公的、私人的，大大小小的病，有的已经当朝揭开或者军规置过了，但也有神熙女帝隐未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有不大明白，裴玄素淡淡：“先前不是说过，铸造局被偷取的铜铁量很大，并不仅限供于给常山王的私刃。”

动十六鹰扬府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那双丹凤目在这样的寒夜如同淬了一层刀锋般的冷光，他很快停了来，玉白微带细碎新疤的修长指，一在名单半截的一个叫陈阿缯的军侯名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心了然，神熙女帝除了当年和太祖皇帝合组的暗阁以外，看来还另外私有一套报系统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一上来看中的只是一个区区的中层军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于赵关山梁默笙一直翻看的那些较大的人和事件，那些小人基本都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的，谁是主使？过程中涉及有那个主事军官，对于此刻的裴玄素来说都是次要的，正如他在北陵山区追上常山王私兵后捡起那柄匕首，裴玄素思维捷直捣黄龙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，是击垮整个十六鹰扬卫。

        论对鹰扬府的熟悉度在场没一个人及得上裴玄素的谙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：“上派人回瀛州卫，放些消息给陈阿缯，促使他恐惧离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把东西都翻过了一遍，他心里已经迅速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人，不大不小，瀛州卫已经二十余年。”这人年资够老，履历也够宽，连火营都罚去混了一段时间，他认识的人足够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完折的，底还有压着一大叠普通纸笺，是一些普通士官的事或小队士兵的混账事，算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