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，木筏颠簸又厉害起来了，他一返用木篙抵住礁石，一撑，木筏一跃往冲。两人没顾得上继续说，沈星也就不问了，裴玄素显然对后续的事已经有了腹稿，她笃信他事能力。

边顾着船上两尸怕栽河麻烦就大了，手忙脚乱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“哎”应了一声，霍地回首望她，姿颀长如珪，衣不掩其风华，如荼艳丽的面庞一片沉着，撑篙在起伏筏，稳稳而立，面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浅浅的笑，但心柔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苦海渡舟，有人愿意陪伴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裴玄素是去坐实功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也没想过会这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纵木筏，穿过两段暗礁极多的激，很快在游和韩一行人成功汇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刻浪颠簸，雨打面，心却有种紧绷极致后难得的宁静，心起伏，又有种逶迤如一江的柔，难以言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很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转念一想，就明白过来了，撇撇嘴：“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还在沉，裴玄素一上岸就：“我去去就来，大约两三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不禁笑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撑着捡的木柴作桨，她奋力左挥右挥，抬望着前那个仰望天的人，她忽有种冲动，喊了一声：“裴玄素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星胡乱问的，不想他只让自己歇，她急忙说：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立即转，简单收拾一些必要东西上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仰，长长吐了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究微笑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仰望天，又回大力掌着木篙，尽力稳住木筏，从狱到父母去逝至今，长达将近半年的时间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九十九步他已经走了，现在就差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收拾后续的首尾，伪造痕迹，他最多帮他拖两天，没法更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掀东江王之衣襟见到胎记，就知裴玄素想去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星摇了摇，她问：“还有多久能赶上韩芳叔他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知裴玄素境，两人虽不怎么和谐，但也没打算和对方争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素说：“韩追一段没追上，他会兵分两路掉的。到时候，你好好歇一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裴玄素垂眸瞥了木筏上两仰面向天的尸首，他说：“我还有事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沈星忙忙碌碌，雨打在有些胀不适的眶上，一片冰凉舒服，她一就振奋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两天，回来之后，你直接回龙江南岸的钦差大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迅速把两尸拖上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