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放一手叉着腰堵在柜台外，像把他圈在里边，“这是那群小孩落这儿的，我可没骗你啊，我这真有午托班，不仅包饭还免费辅导数学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柜台是着炭的型量打造的，雁放基本上没往这儿来过。后说是书架，其实就是放货的铁架用来放书而已，什么种类都有，大分是教编程的自学书，已经被翻得很烂了，角落里还夹了几本较新的中学数学解析。

        雁放十几岁时个儿已经窜到接近一米八，黑网吧的老板们争着抢着要，原因很简单，不用查份证也没人会怀疑这是个未成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选了这个？”叶阮的手指在封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    叶阮换完鞋，懒洋洋地倚着柜台，涂着红甲油的细长指尖停留在那本辅教书上，轻轻勾了来。他扭过有些好笑地看着雁放，那神很纯粹，有一丝化不开的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雁放选了个环境最好的地儿当童工，也不为别的，离家最远，碰不着班的繁女士。没想到歪打正着，网吧环境好，就容易结识不学无术的公哥儿。雁放打工之余，开始受邀给公哥儿们当游戏陪玩。

        仨人里唯一能打的还是天真无邪的木，小孩地站来，拯救了两个跌份儿的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胁迫着炭去隔发店顺了双一次拖鞋回来，拆了塑料包装，蹲放在叶阮面前，往那细腻的脚踝上解开搭扣，“脚。”

上了，游乐园一战至今历历在目，加上替熊心豹胆的室友愧疚，他连看都不敢看“嫂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了赚钱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起来你成绩应该不错。”叶阮把那本辅教书推了回去，了一本专业编程看了两，页面上写了满满当当的注解，看得用心：“为什么不念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阮扭看去，他平视的视线才到雁放的，等那目光爬上去，雁放脸上已经换上漫不经心的笑，吻也变得无赖，“我也就数学成绩好，剩几门加起来还没，就别给园丁们添堵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起这个就有意思了。”雁放改成两只手叠在脑后的动作，手臂一抬起来，方才发觉手背到腕骨有些疼，怕是刚才在国上扯着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刚辍学那会我也不知该些什么，运气好占了个天时地利。我们这一片儿什么买卖都少，就数黑网吧最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阮被他伺候惯了，也并没有觉得这行为有多秀，搭着柜台换了鞋，无视了不远三束被闪瞎的灼灼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岚凤区闹市，巷尾街又挨着闹市边缘，学校自然多，公立私立都有，餐馆商铺连轴倒闭，只有价格低廉的黑网吧屹立不倒。

        雁放回来的时候，叶阮正站在柜台后边那排书架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雁放轻飘飘地说，像在玩笑间没藏住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