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居临的语气让闫承禄心十分不悦，但还是答：“常节使有所不知，您后这些皆是有瘟疫在的岳州百姓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像那些集万民所念，便能动神灵的传说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又待几息，那蹄声已然能够被清晰听闻，其势浑厚，如夏日闷雷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后百姓哭声震天，既是为了自己，也是为了那素不相识便以命相护的青年官员。

        闫承禄倏然勒，停了动作，凝神分辨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飞尘浮动，在夏日骄阳飘，铁骑盔甲似被晃动着的江镀上光，远仍然还有不明状况的百姓大喊着“神女显灵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坐在大背的少女全然不答，反而问：“此发生了何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并未如愿从那少女脸上看到恐惧躲避的神，反而被对方打断了答话声：“我要宋大人来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杀过很多人，但这样自认一清正的文官，却还是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百姓护着推至人群中的宋显猛地转向右侧看去，若是肖将军，必会从那些人后方赶来，而不会是侧方……不是肖将军，那会是……

宋显当之事！

        起初是一个孩的喊声，因为他看到面无风却震起波澜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这掌控生杀，居临的快冲击着闫承禄，让他中现异样的嗜杀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扫了那依旧源源不断紧随而来的铁骑队伍，心不愿轻易与之起冲突，遂抬手一礼，试探开：“不知常节使远而来，可有指教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世乱了，天如今是他们武将的天，朝廷要依仗他们来杀敌，圣人也要依仗他们来平乱！

        闫承禄神微变，他是见过常岁宁的，在荥阳之时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听到的声音，在死亡阴影的笼罩，这犹如救赎的话语很快在人群中传开，他们大喊着，仿佛喊得越大声，话中所述便越有可能成为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带着百姓退回了一段距离后，宋显拨开人群，一步步往来人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闫承禄也在驱后退，他后的队伍无不刀以待，神戒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杀了这多事的宋显，余这些羔羊般的百姓便不可能再敢反抗了！

        也因此，他和他所效忠的李献一样，待常岁宁没有半分好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显急忙带着百姓后退，为那铁骑让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作往常，他必要掂量再三，可今时不同往日！

        为首者十分年少，着束袖玄袍，以铜簪束发，细碎额发被汗微微打湿，一张面孔却比骄阳还要夺目，眉漆黑，气势天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显决绝的面孔上顿时一个从未有过的、难辨哭笑的鲜明表――他不知对方来意，是否为这些百姓而来，但只要来得是她，便再好不过了！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后方的百姓间，忽然有人喊：“汉神女显灵了……显灵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边小狭窄，那铁骑队伍一竟望不到，为首百余人先至，行至那些百姓前方之后，便收束缰绳，调转，匹与上之人皆面向了闫承禄一众兵卒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他驱提刀而来的间隙，诸多百姓却自发地拦在了宋显前，又有诸多人护着宋显往后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铁骑逐渐慢，但随着接近，给人的威慑却是有增无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既然宋大人如此冥顽不灵，那在便成全宋大人为鬼杰之志！”闫承禄说话间，倏地刀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不信鬼神之说，并不将这些百姓临死前的疯癫话语看在中，但是他隐约听到了蹄声向此靠近的动静，地面在微微震动着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已存必死之心的宋显几乎停了呼去辨认来者，直到他看到而至的铁骑前方有一面军旗挥动，而其上赫然是一个醒目无比的“常”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