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绝曾说过，我当年执意救阿鲤，搅乱了她本已该尽的命数，但她命中之劫未破，魂魄不稳，与这世间也一直难以建立真正的羁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羞惭：“是属愚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诛九族这种事，在地府不知是个什么说法？会祸及老祖宗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又谨慎地试探问：“那往后……”

真要威名难保了，底将士们怕也要犯起嘀咕，将军日哭夜哭，能哭死徐正业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又笑几声，笑着了额角冷汗，如获大赦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震惊之余，又觉浑舒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时已领兵离京。”常岁宁轻叹气，看着他，似有些无奈：“且是他先认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的神有些受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很能理解：“我来说，你来听即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最后：“若有重逢之日，得机缘指引，我再偿她引我归来的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抬起一只手住他的肩，让他在榻边坐了回去，转倒了盏茶到他手里，自己也在床边的鼓凳上坐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之前那些扯谎，破了还不自知的经历，常阔此刻的心在“恨不能原地去世”与“但又不舍得死”之间来回切换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便不忘：“殿，实则属早有应……只是不明，想不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有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常阔神几分犹豫，片刻后，笑两声，悄悄搓着大手：“此前不识殿……或说了些夸大其词的狂妄玩笑之言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听得甚是受用，心中熨帖又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来殿阿爹，那先皇算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这玩意儿真的太邪乎了，他本不知从何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抢名分抢到先皇上……合适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常阔双手扶在前大上，神态矜持不安：“殿，这不太合适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：“往后您还是我阿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那擅熬羊汤的秃驴提早偷看答案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从日合州周家村初醒，发现自己死而复生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装糊涂般轻“啊”了一声：“不提那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睛微红，慢慢着：“既如此，有缘必会再相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着着，迟迟意识到了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便将天女塔的真相与常阔言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回忆起事后与无绝的深谈，：“故而她一直弱，却诊不真正的症因。虽在诸多保护与疼中长大，却仍郁郁胆怯，不得舒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怔然，原来一切都早有因果可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照此说来……您竟早已同无绝言明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属未能保护好阿鲤……有愧殿当年嘱托，请殿责罚。”提起这个孩，常阔甚是愧疚心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家祖坟里埋着的老祖宗们，在还能安息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能察觉得到。”常岁宁：“谁让你最了解我呢，与我最是心有灵犀呢，起初未曾好相认准备时，我每日都在担心被你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提这些，对大家都不好。有些事不适合拿来回忆，否则对所有人都将是一种酷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鲤事，是意外，也是人祸。周与裴氏，俱已为此付代价，从俗世意义上来说，此事已了。”常岁宁：“真若谈轮回亏欠，也是我与她之间的因果，过失不在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前殿不是私常与他说，在她心上他排第一位的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屋燃着炭盆，香炉里焚着养神的香，隔绝了室外的寒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生生将泪忍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与无绝暗中替阿鲤补办了丧事，此生她与我之间因果已偿，已然圆满，来世应可投生一双亲满的好人家，去过魄健全，肆意洒脱的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说，作为殿帐第一心腹的他，岂会平白无故输给旁人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能全怪你。”常岁宁适时安：“无绝能将我认，实则是有缘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殿……”惶恐之，常阔的心绪反而平复许多，他此刻握着那盏茶，一时神复杂：“殿，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竟然不是唯一一个，甚至不是第一个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四目相对，常阔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住在大云寺里的无绝且能早早认来，反而与殿朝夕相的他，还等着殿找他相认……这称职吗？像话吗？还是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未提受伤二字，但又似乎字字句句全是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