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。”常岁宁看向徐正业：“但尚有一需要补充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徐正业的将旗被挥动，大军开始整队，就要奔涌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为和州已耗费了太多时间，折损了太多兵力……而今此城已是他掌中之，他今日若就此撤离，放虎归山，任由他们休养生息重整防御，来日再想攻，便只会更难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“单挑”方式所传达的理念，似乎太过超前，不太容易被人们接受，主要是……不太容易被对手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实不愿同这满胡言的少女多说，但偏偏那常阔就这么由着她胡说，竟半未曾阻止，反而一副言听计从之态，活似一只摇着尾巴附和的老狼犬，半没有自己的主张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回还要再劝，却见常阔抬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副将等人如紧绷的弓弦，紧紧盯着徐正业。

        火把被雪花扑得忽闪着，徐正业凝神一刻，定声：“众将士随我攻城，今日尔等榻之，唯和州城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睛微眯起：“看来常家女郎，是打定了主意要以后将士命来逞之利，执意要意气用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慢着！”千钧一发之际，常阔突然抬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大将军不欠和州城任何，反倒是他们和州，已经承了常大将军和常家女郎太多恩！

        至于那个异动，未必就是为和州而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常大将军先前虽未参战，但也在城楼之上指挥大局半刻未离，一整日怕是连都顾不得喝，且有伤疾……而这徐正业正值壮年，又蓄力而来，分明是有必赢把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因些许风草动，便固步不前，白白错失良机！

        云回与金副将等人俱未听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回：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谁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，是清清楚楚摆在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宁……宁宁，你觉得如何？”常阔转，小声询问，与其说是询问，神态更像请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且是客观而言，而于私心，云回也实不愿常阔再为和州城如此犯险，甚至要压上自命赌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权衡片刻，看向近在咫尺的和州城门，心绪涌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换而言之，如若不答应，便只能令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州，他非取不可！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句句以后辈谦称，刻意示弱，自称“不比常大将军”，可若无十足把握，为何要放弃攻城这条必胜之路，来冒险赌？

        退一万步说，对方此时后兵力盛，纵然当真输给常大将军，难保不会另寻说辞，尔反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常大将军……不能答应他！”云回仰首，与常阔：“此人字字句句听来仁厚，实则不过真小人假君也，大将军决不可中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些话事实如何是一方面，但若揭开来说，那便太不知深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常大将军意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挥斩岫：“来，我先跟你单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的神却无声涌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荒谬吗？”常岁宁似反省了一，：“比起正值壮年的徐大将军吃饱喝足之后，来找我领战整日滴未已近力竭的阿爹单挑，似乎也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单挑可以。”常岁宁抬手指向金副将，再是自己，然后才是常阔，又回向常阔后，足足了十多人，才停：“你一人，单挑我们十三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看着她：“如何补充？常家女郎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到的金副将等人也奇异地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的面开始有了起伏，底现讽刺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的名字便代表着威望与士气，他携五万军士而来，亲自领兵，此时已将和州城视作中之。

        战时封闭城门，和州境艰难，各无法及时传递消息……但徐正业不同，他把持周围城池要，消息定然灵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副将已经捺不住想报仇雪耻之心，神恶狠地看了一和州大军方向，而后抱拳请示：“请大将军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云回认定常大将军要为和州将士而应这个赌约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什么“聊表敬意”，分明是想用最小的代价夺和州城罢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见得吧。”常岁宁微微笑看着他：“徐大将军有此厚颜提议，想与我阿爹速战速决，除了不想再消耗兵力之外，恐怕对继续攻和州之策，也并非就如表面看起来这般运筹帷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是刻意说大话，还是……知些什么？提早准备了什么？

赌，聊表敬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常阔后的和州士兵多已疲惫不堪或负伤在，再昂扬的斗志，也支撑不住虚败的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之，我提议由徐大将军一人，单挑我们皆为力竭者的十三人，也很合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与常阔交换了一记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唯有冷笑一声：“女郎此言，自己不觉得荒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隐有迟疑之，常岁宁便知自己猜对了，因此心大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