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转喊：“刃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两个，守着！”到一旁无人，常阔交待常刃二人，拉过那扮作小兵的闺女，让她站在自己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抬看了天上繁密的星，而此夜，和州上，没人会有抬看星星的心思。若等不到援兵去救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，也都不会有。再或许，有些人将永远丧失这抬看一星星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：“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意识地看向和州方向。

心自己离营后这些人会被李逸报复，便都带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凝神抉择间，视线中忽见夜幕之上有一颗星迅速划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看向第三人，神一震：“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试问谁会在行军途中突然见到自己远在京师的闺女！

        此事他自然不可能至今不知，在此案落定后，女帝曾特意令人来过寿州见他，但在来人的叙述中，他儿只是被那昌氏与明谨母二人“图污蔑未成”，而圣人很快便将公还给了他儿，死了明谨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刃从常岁安被冤狱开始说起，一直说到明谨狗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：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停蹄追到此的常岁宁便坐到一旁喝啃饼歇息，积蓄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三人此刻被守夜的士兵持长枪，拦在军阵外，正盘问：“都是哪个营的，叫什么？腰牌何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士兵一血泪，几乎是哭着跪倒在他面前，同他，和州刺史已经战死，如今代其守城的是其夫人，和仅剩的两个儿，大的十六岁，小的只有十二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意识地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有士兵前来传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将军！”常刃心神一松，连忙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有士兵领命回营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的捧式安抚无效，常阔受到的冲击实在很大：“先回答阿爹的问题，不许东拉西扯，这就是天大的正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爹有时间！”常阔一指正在睡觉休整的士兵：“还没到动的时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阔步而来的常阔一认了站在最前面的人，甚是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……”他重复了副将中的那个字，只觉不止千斤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心中泛起名为后怕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爹，现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常岁宁拉着他又走远了几步，低声：“正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使人连夜回营查探况，问一问主帅，军中是不是了什么变故。”常阔面虽沉，却不见震怒之，或者说，他本也不至于天真到认为李逸会这么痛快放他离营，哪怕他是去救和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副帅，那如今要怎么办？”有副将问：“要等大军动的消息传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旋即，有蹄声似踏着这星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常刃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乃我帐亲兵！”常阔面一阵变幻，立时对三人：“都随我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：“我知您在此见到我，实在突然。但您经百战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孩…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！还混了军中？你可知这有多危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看去：“常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人也跟着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赶忙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得起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现听了才知，他那傻儿差就送了命！

        这种风浪他还真没见过！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停了吃饼：“阿爹不知，是因有人不想让阿爹知晓，此事错不在阿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喝罢的常刃收起壶，立刻走上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尚隔数百里远，常阔似已能嗅到和州城中冲天的血腥，孩童恐惧的啼哭，与众士死守的悲壮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半个时辰前，有和州兵士冒死突围而，前来求援报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士兵报完此讯，便虚弱昏死了过去，至今烧尚未醒来，或许没有机会再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且这公，是他闺女也是近乎拿命搏回来的！

        紧跟而来的副将闻声一怔——您？副帅怎还用上敬称了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等得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副帅，有三名士兵赶至此，声称有机密军务须禀明副帅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通常这种时候，常岁宁会选择一位代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再看向坐在一截树桩上啃饼的女儿，常阔的怒意与愧疚达到了峰：“……阿爹在外，竟全然不知你们在京中受了此等欺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