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时有传言，明后与李通有染。

        遂发问：“世声声称要赔礼歉，实际行动何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淮南王李通，正是李逸之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实则过失不在常大将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常大将军刚直，恐有卷未知漩涡之危……”李录：“录有此言，望常娘可早思索打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录：“可如今淮南王病重，李逸又因自过失而打了败仗，必遭朝臣怪责弹劾，如此之，只恐将心与军心俱是难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传言固然不可尽信，但淮南王待圣人忠心耿耿乃是实……此番圣人敢将此率军大任交由李逸，也正是于对淮南王的信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伸手端起茶盏：“世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传至圣册帝耳中，立时令司台严查谣传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虚伪厚颜，好在她也不差。

        此乃首战，败则重挫士气乃至民心，实在不是个好的开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家仆带回，至于可信与否，相信很快便有消息传回京师了，到时常娘自可分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徐氏叛军，如今以长孙氏为首的士族官员……”夜已深，帝王看着龙案之上的奏折，自语般：“这二者倒有利益相和之，那便是朕退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到如今，她但凡还未昏庸到极，便不会想不到这二者里应外合的可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未置可否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看向李录，不动声地问：“这个消息，是世家中派去为淮南王祝寿的仆从带回来的吗？是否可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圣册帝震怒而沉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录叹：“我这位堂叔年事已，此前朝廷大军未至之际，便是他在奉旨抵御徐氏叛军，紧守淮南……劳军事之余，又有不堪言耳，急怒之，才发了重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日她潜荣王府时，李录曾与她说，数月前他曾令仆从去往淮南王府为淮南王送寿礼，待那仆从归京时，会将扬州战事与常阔的消息带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录：“淮南王李通病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有好可图，陪对方演一演，倒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此时有此问，便也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面歉然惭愧之：“这些时日，在反复回想，此前之提议，虽初衷是为救人，但确有失礼之，胁迫之嫌。如若不能当面与常娘赔不是，实在寝难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逸战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师，民间开始有“淮南王之死，正乃上天预示明后气数已尽”的谣言传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今又有此两则消息传回，一时间朝野之上更是众声哗乱，争执不休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录似想了想，才：“今日录前来，有两则尚未能传回京师的消息，可先行告知常娘，以表赔礼诚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言？”常岁宁神微动：“是指淮南王和圣人之间的言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徐正业于南边起兵，而朝中……必有与之勾连者！

        兵前她便曾有此担忧，但彼时常阔有言，李逸同他保证一切听其安排，现看来，嘴上说是一方面，真正交战之时，却还是有了变故分歧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握着茶盏的手指微紧――老常败了？

有三日，便是明家世……不，便是罪人明谨问斩之日。”他：“录无法可想之事，常娘却凭一己之力到了，由此可见，此前是录自以为是，目光局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淮南王当真在此时“病逝”，江南局面必将陷更大的混乱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常娘也有耳闻……李氏家丑传言，叫常娘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录叹息：“据闻本已定对敌之策，然战至一半，主帅李逸见形势不妙，心生胆怯，遂令大军撤退，退离途中，反遭徐氏叛军伏击……幸而有常大将军主持大局，带军突围而，才未使损失太过惨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眉心拢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录之言，在两日后即得到了印证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等虚伪发言，令常岁宁于心中称奇，她原是才之人，料想如此人才，若上得阵前，其一人之脸，大约便可抵挡万军手中之矛，刀枪不可摧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只常岁宁心中知，她此时在怀疑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常大将军为护李逸突围之际，不慎受箭伤，但常娘放心，未伤要，故并无命之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十日来，朝堂之上无片刻安宁，明贬暗伐明家之言不计其数，士族官员步步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清楚，他话中并无夸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明后登基，除却武将朝臣，也曾得宗室支持，其中淮南王李通，便是为首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拢起的眉心未曾松缓，只又往问：“不知世中的第二则消息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军战败而李逸兵不前的消息传回京中，一同传来的还有淮南王李通病故的噩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则消息，李逸所领讨伐叛军之师，于都梁山首战不慎落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逸自幼胆小，过于谨慎，徐氏军中大约正是知晓此弱所在，故才设此计，先令其生退意，再行伏击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