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，我便将它送来了这芙蓉园安置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事到前，无甚可惧的，况且恐惧无用，只会使人退缩。”常岁宁也看向前面的小径，随：“须知恐惧也是会恐惧的，当你跑向它时，它便落荒而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近随询问罢场之事，见兄妹二人无事，才：“……将军请女郎过去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此时若说怕，那便太假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不禁真实地：“崔大都督，你可真是位好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个可信之人一同商议对策总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说不清是于怎样的心，此时的他选择停了试探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，二人又齐齐看向常阔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，他心中现了一个……不可言说的隐秘猜测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廷尉不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常大将军喊人过去说话，为了何事是明摆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第一次对峙时呢，在尚且不知恐惧也会落荒而逃的未知之际，她是以怎样的心跑向恐惧的？

        崔璟继续：“这些年来榴火在此的日倒也还算过得去，它如今有一妻一在此同住，平日里并无人打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璟颔首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问的直接，常岁宁答得也脆：“我并无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大房阿爹都了，他这外室的，便也不好多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之前阿的“榴火已经不在了”，指的只是榴火不在玄策府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说，她倒错过了榴火的喜酒和它崽的满月酒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意识地看向侧的青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这才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或是不敢急于求证，或是……不愿冒犯于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满京师都知晓他也算常家女郎半个阿爹，可这一向不近人又十分扎的崔大都督不算外人，这又是怎么个说法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几人便坐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的神仿佛在传达着同一种迟疑——互相认为对方好像不合适参加接来的谈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璟也看向他——姚廷尉为何也在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与崔璟相熟多年了，至于姚廷尉么，耐不过对方死赖脸地蹭了这半年，偏宁宁也很乐意与对方互蹭……倒也真就这么蹭了些信任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璟：“……是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璟密的睫微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又走了一段路，有清风拂面时，他问：“你是否有意太妃之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连玄策府的一匹都安置得这般妥帖，甚至还给包办持了婚姻大事，且言辞间待榴火很是护甚至是尊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将伤清理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生平第一次得到如此简单直白的夸赞，一时竟有些不甚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芙蓉园的场宽阔且有大片草地，很适宜榴火在此养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他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傻，害她以为榴火英魂早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：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好似扯开话题那般问：“……榴火非寻常匹可比，你方才不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哪一个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璟与常岁宁一同走来的一瞬，便招到了姚翼的神注视——崔大都督怎么也来了？

        由小见大，玄策军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，实在是个很好的归宿，莫说她活过来了，纵是真的死透了，在九泉也能瞑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她也并非生来无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来到常阔临时的住时，常岁宁才知姚廷尉也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常阔愕然一瞬，笑：“都不是外人，坐说话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谈正事之前，崔璟开说了句话，语气听似随意，实则思索再三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青年清冷目平静，然在这人世间二十余年，他心深却从未如今日这般翻涌不息，起先那个不切实际的妄念，在雪原之上亮起了第一粒火星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在与恐惧的对峙中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同去吧。”崔璟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璟看向前方：“上次在大云寺，面对神象发狂时你似乎也不惧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意识地看向崔璟，刚要说话时，有常阔边的近随寻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竟还娶妻生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