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岁安也认同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事也跟着，不由问：“那女郎可有打理家业田产的良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回忆了一：“有些年了……应当是有一回军饷吃紧，拨银迟迟未到，便使人变卖了些产业垫予军中用度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老师曾对她说，她无须事事通，也无人能到事事通，她只需学会选贤任能，知人善用，再使人尽其才。

        常阔叹：“也算是一回上门，正所谓礼多人不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相见便为相认，既相认了，那便算是有效祭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众人的注视，常岁宁想了想：“暂时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儿被殿带回来时尚且年幼，对生母并无印象，这是一遭听她提起梦到了亲生阿娘，想要烧些纸钱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军中了又，一拖再拖，都是常有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白了，常府不过是个兵窝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俸禄不提，单说他打了这数十年的仗，大大小小胜仗无数，此前跟随先太殿时，赏赐方面更是从无克扣，便也积累了还算丰厚的家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因此，便也习惯了不拘小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既无经验，若瞎胡指派，倒不如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纵然有所谓良策，也只是纸上谈兵，前世她活得委实匆忙，兵法治国之学了不少，但实在没有空闲去切实践譬如农田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待来到园中之后，常岁宁即看到了堆成山一般的祭祀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沉默了一，不由：“这一遭烧去，少不得要成一方首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家没个打理宅的女主，只一个同样是从战场上来的白事统着这些大小之事，难免会有顾及不到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看向常阔：“阿爹又不缺银，为何要卖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事虽觉有些繁琐麻烦，但既女郎提了，便还是了：“属会叫人留意此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沉默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各人所擅不同，常阔的中有细，细不在于这些打理家产的琐事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显而易见的是，这擅长之人也并不会从天上掉来，还须得去找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既然是有效祭祀，那就得认真对待，不能短了礼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便起：“现在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纸钱摞得半人且不提，并有纸扎的屋宅、轿、车等，常岁宁走近了细瞧，发现那屋宅竟还是个五大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看她的不解，白事解释：“那些田庄，因少了擅长打理之人，此前将军便主卖了数百亩永业田，余的那些近年来收成也不好，一来二去，便也没能屯什么余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别太奢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思路有了，接来便只需要拥有“擅长此之人”即可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轻咳一声：“正所谓闻有先后，术业有专攻，我虽无细致良策，但总有擅长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乃常阔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思索着：“如此坐吃山空也不是个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喜儿：“女郎，照您清早的吩咐，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家里人是能吃了些，但除了吃，其它方面却是从不奢靡挥霍，一双儿女又非纨绔败家之辈，莫说养人了，便是再养上百来猪，埋吃上十辈，那也是轻易吃不空的！

        与只能暂时拿来租种的官员职田不同，所谓永业田，即是朝廷分赐的私产，可拿来继承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纵是常府上以军法治家，为养住一腱，落得个人均饭桶……不，人均造饭好手的局面，却也断无全吃完的可能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还担心起了这个，常阔被逗笑了：“岁宁不必为此发愁，你阿爹这座山且大着呢，要想吃空，也是个难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阔着，捋着炸哄哄的胡须：“岁宁说得很有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梦里相见，也算相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剑童接着说：“所备之皆已让人送去了园里，一切准备妥当，只等女郎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认真：“话虽如此，可天生万，皆有其用，既得可用之，便还当善用，一味空置，不去打理，岂不暴殄天？正如田庄，若打理得当，屯收米粮，纵然一时用不上，却未必日后也用不上。纵自无所需，却总有需要果腹之人。无论用于何，却总比闲置荒废来得好，阿爹觉得呢？”

多常阔旧在，每年六百石禄米没有剩余且罢了，可依常阔如今的官职，抛开赏赐不谈，职田也有千亩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认真，常阔便也换了一副认真的脸：“阿爹觉得，甚是在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喜儿和剑童从外面走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起过去吧。”常阔也跟着起：“难得有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岁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盛统共也没安稳几年，大小战事不断，国库不算充盈，朝中人心各异之，时而军中供给便也不好讨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后倒是补了回来的。”常阔不以为意地：“但也未再特意去买回那些田庄了，不好打理不说，横竖府里也不缺那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