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与人之间，想要长期保持紧密的联系，自是要靠利益结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阴魂不散。

苦练夜里的潜行匿踪之术，在这一战终于发挥重要的作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包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屠可以为他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他们，周清实在幸运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也有例外，那就是唐太宗李世民，用一种超乎寻常的魅力，聚拢人心，千古无二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周清还找了一叫贞观之治的历史剧来看，由此有一段时间对历史权谋很着迷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人生地不熟，找个别的客栈落脚，那平添很多风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生员们乡试常住的客栈，林家已经提前订好房间。周清没有选择别的客栈，原因在于，这里住的大都是参加乡试的生员，自然不容易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倒不是因为刚才的对话，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还是势力弱小，先见招拆招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此前周清说赶上长州的灯会，自是跟福松的玩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福松摇：“贫山中野鹤，闲散惯了。受不起张公家的富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需要安安静静等到乡试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慎一句周兄，实则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清：“张公这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，周某有什么不敢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慎拍拍手，然后向着福松微笑：“长有降龙伏虎的本事，不知可来我们张家个供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显然不打算装了，直接摊牌，并且给周清制造心理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相公么，你来的正好，早有张家的公给你订了一桌酒席，他还住在你隔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无此前的铺垫苦练，绝无这一战的收获。

        呵呵。

        理说，生员之间，互称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清一听此言，有种被毒蛇盯上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周清早有预料，他知张慎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清的导师很喜李世民，用怒放又炽烈的生命来形容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事总有波折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了之前那一战，加上福松在边，周清心中还是踏实不少。他知晓就算自己不去，张慎肯定还有别的手段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正如李世民的兄弟要他死，而李世民的手愿意为他死。再亲厚的血缘关系，在那种利益，也只能斩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世间许多和胡屠相似的人，连拿自己的命当筹码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纵观那些历史上有名草莽豪杰，如汉、明祖，他们的心班底，许多是自小结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福松微微一笑，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福松听了周清的话，不禁慨，“师弟，你心思一向藏得深，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洒脱的一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清：“师兄谬赞，我是假洒脱，小聪明。这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故而他现在一些行事的作风，有模仿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慎依旧是世家公派，不过边跟着好几个浑悍的护院，还有两个和尚在旁边吃素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清知，福松的亲近，与胡屠的亲近还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师兄弟二人来到长州城的万福客栈。

        承诺的香火钱，与到手的银票相比，那是两种不同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慎见状，冷笑一声，旋即对周清：“周兄，此次恩科乡试，你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而已。我不怕实话跟你说，这次举试我志在必得。你现在若是答应我的陪读还来得及，否则纵使有陆提学给你撑腰，照样是有志难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兄，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。”张慎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慎淡然一笑：“看来我张家，在清福里确实不如周兄有地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福松见他左一句张家，右一句张家，心中恶更生。要是他少年时，张家老太爷在世，见了清福的主，也不会如此放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记得前世时，有个明星说过一句话，当你成功以后，会发现边全是好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张慎如此咄咄人，他心中的杀意自是越来越盛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来成事者在于得人，钱固然重要，可他中举之后，总有许多办法赚到。届时千金易聚，人心难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关系无形间更近了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胡屠太想人地了，而他能拿得手的筹码，便是自己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