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正好，反正我也不想再喊你哥哥了，这么多年，我也喊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玦似乎早预料到她会如此回答，轻叹一气，那其中载满了嘶哑的疲惫以及某种隐藏极深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玦的猛烈地震颤了一，似乎没有想到谢卿琬会如此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谢卿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不想让我再唤你哥哥了是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琬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卿琬也学着他的样，冷着一张脸，唇角勾起的弧度颇有几分破罐破摔的疯狂：“我今年已经十七了，上就快满十八了，我早就已经及笄了，我自己的所有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，不后悔也很清楚后果，而且没有任何人迫，都是我自愿走那一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嗓音幽幽，带着几分尖锐与讽意，谢玦的眉意识地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唇角微扯，了一个嘲讽的笑：“那是不是说明，此毒并不是不能通过自的意志力撑过去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玦不敢去细想，因为在过去的十多年，谢卿琬一直是他最单纯，亲近的妹妹，若他早就有那般污秽的念……

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琬琬，以后我再无颜叫你唤我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玦漆黑的瞳仁缩了一，而那其中正倒映着谢卿琬如今气势汹汹的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琬琬，你知昨日我毒发作了罢，但最后，我过去了，至今仍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昨夜过后，他亲经历了抵抗毒的苦痛，却也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——毒并不能使他那些事，这其中，又有几分他的主观行为在里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眸中甚至来不及染上受伤的神，就意识地抬看向了她，有些僵与呆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成年了，不是小孩了，也很清楚自己此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，所以你若是再将一切都往你自己上揽，而打着我年幼的幌，那就是看不起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般骄傲又张扬地抬起，和以前的任何一次的她都不一样，仿佛今天她一定要在这场两人的战役之中获胜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卿琬的声音越发大：“所以你为何要这样，因为你觉得这是你自己的错？可你明明什么都不知，这都是我自作主张的事，如果一定要寻一个罪魁祸首，那也该是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玦也想自欺欺人骗自己说之前发生的一切背德之事，都只是毒的原因所致，是毒摧毁了他的神智，是毒控制了他的，是毒让所有的一切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玦缓缓抬眸，额角的碎发遮挡了他半边睛，他沉默良久，平静地说：“自我惩罚，自我赎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玦耐心地听她讲完，尔后：“那还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卿琬握着鞭的手一抖，旋即握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玦几乎是温柔而又怜惜地望着她，说来的话却让谢卿琬浑血冷，只觉残忍：“琬琬，你还小，有许多事不甚清楚，以前也没人教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才开了一个，就被谢卿琬径直打断：“所以皇兄，你是想用自来我去伤害你吗，你是不是要向对待周扬一样，如果我不肯动手，你就用匕首自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我虚长你几岁，未尽到足够的教导之责，甚至未能明辨是非，以至于……亲手伤害了你，我曾说要保护好你，却是忝居兄长之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恨恨地说：“别想了，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卿琬从未和谢玦说过这么重的话，换言说长这么大，两人从未吵过架，红过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了谢卿琬手中拿着的鞭上，又沉又重：“我让周扬持鞭鞭笞我，他誓死不肯，琬琬，这鞭如今在你手上，你可以帮我这件事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玦的脸冷若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