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沮丧地离开聚居，往河堤上去，周景明跟在他后，两人一起爬到河堤。

相天居主要的营生是放牧，定期派给他们一些家畜，他们负责养活这些家畜，吃和，家畜如果了崽，就属于相天居所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辰带着周景明转了一圈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，他记忆之中，老家明明应该是草的世外桃源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啊。”周景明赞叹。

        畜牧业还有一个弊端，就是容易传染疾病，很多行病都是动传给人的，在这样封闭、肮脏的环境里，健康的青壮年也会变得病恹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相天居会有这么多留守人员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景明犹豫了一，他觉得，看过这一圈，差不多可以提一些作为盟友的建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”相辰眺望着赤月河西，“确实可以短暂地逃避现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是壮丽的大山、大河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景明听来了，相辰在自嘲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相辰，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”周景明正，“现在的确不是逃避现实的时候，机会稍纵即逝，你必须尽快着手改变相天居的现状，这个永夜，我们有足够的粮储备，大家不用太费心在吃饱饭上，有富余时间去别的事，比如，养成新的卫生习惯，重新规划土地，把家畜和聚居地隔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景明，你快跟我说说，要怎么？我也发现了，这次回来，族人生病得特别多，相爷爷的也大不如前，还有草地也变秃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景明捋着思绪，大致跟相辰说了说他的想法，卫生习惯要推广，需要太姑帮忙，还有皂的方法，他也可以公布来，但是习惯的养成，需要迫，而且不是一天两天，是长期，这就需要相辰颁布规则，每天监督执行况，不遵守就惩罚，是个费力而且得罪人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相天居养大的家畜，可以任意支，一般是公的留一种，其余杀了吃，母的留来再生产，和人间的畜牧业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辰要养活这么大一帮无法自其力的族人，确实相当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我明白。”相辰，“族长就是这个用的，景明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作为一族之长，又怎么能沉迷于大山大河的壮阔，不顾小门小的琐碎生活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问题就在，相天居的地面有限，缩在赤月河谷的最东边，又要生活又要放牧，这地方就不够用，附近能放牧的草地都被吃得稀稀拉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辰前一亮，他需要的就是这个，称赞对他来说毫无意义，基于现实的建议才是救命良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