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儿听闻要再娶，非要这十里八乡最挑模样的姑娘，若不是大儿况一直不好，她不可能依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屋仅四间，江氏一间，秦秀才一间，还有一间名义上是秦放的，最小那间了灶台当厨房，连个正经柴房都没有，丫鬟小娟只能睡在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兰絮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放倒是个中有细的，难怪能一步步往上爬。

        兰絮侧装羞去了，正好瞥见纸糊的门扉上，多一阴影，看形，就是江氏。

        比冷家的境况好不到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氏冲上去拍他脯：“大郎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况且我们一家，迟早要搬去京城，在县里置办再多好货，也不过便宜了亲戚邻里，不如到京城再去置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惜乐极生悲，这几声咳嗽后，他险些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兰絮应了声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氏又说：“你夫君这病，不是打娘胎就有的，他自幼聪慧，读书极好，四年前中了秀才，得县太爷赏识，在舫上吃酒时不小心落，惹的病，这几年才愈发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不知的姑娘，大抵要被他这番话说得羞涩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怕被新妇瞧不起，江氏又说：“我们家不缺钱，你也知晓我家二哥儿什么的，二哥儿说了，财不白，免得平白遭嫉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絮倒是落得清闲，找了个凳坐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去了正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段话，兰絮一一掰扯掰扯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氏心酸地别过泪珠，再接替儿，掀开红盖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，秦家虽然没遗传病，但秦秀才素质极差，不然一个大男人，落一次不至于就成病痨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秀才费劲半晌，实在没气力支起喜秤，说：“还请母亲帮帮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可惜，行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氏袖着手说：“我既花了五十两买你，有些事，就得和你说清楚：大郎前还有一女的，只因她不明事理，懒惰蠢笨，犯了七，被我给撵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钱，这秦家也真是“穷”到一定程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，四年前秦放就在锦衣卫混名声，县太爷赏识秦秀才是假，只是想借此讨好秦放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如何，婆婆敲打媳妇，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比冷家“孙兴旺”好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不是真穷，这日也还能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家中只三间屋，院巴掌大，两步就能走完。

        脑海里，系统都吓一：“什么玩意，婆婆偷听儿房话，她这是想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秀才更不用说，兴得病容褪了几分：“果然是极的……咳咳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，秦秀才今年二十八，二十四才考上秀才，难评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果行得通，兰絮不曾想过和江氏闹翻，她向来随遇而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好丈夫用过药歇，媒婆收了打赏走了，江氏叫兰絮：“你跟我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秀才深款款：“许是有累世的缘分，今日见到你，我只觉满心喜，心中舒畅，也不觉烦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四，所谓舫上吃酒，少不了女人作陪，结合刚刚他看到她的激动，他还是个中饿鬼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家老一辈都不在了，秦父走得早，这一支就剩秦秀才和秦放，江氏娘家不在青山县，往来不易。

        兰絮暗暗咋，娘欸，她还是续弦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盖，新娘一张三芙蓉面，眉儿弯弯，双目柔，面容白皙无瑕，真真儿没见过生得如此姣好之人，江氏作为妇人，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，江氏明显偏心秦秀才，秦秀才不事生产，想必娶妻费的银两，还是秦放拿回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鎏金的喜秤，就撩起兰絮红盖一角，倒也巧，在兰絮中，它正好勾住盖上那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氏四五十的年纪，眉尾，豆，分外严肃，她目光挑剔地打量兰絮。

秦秀才支着手臂，用力去挑。

        媒婆丫鬟倒药的，拍背的，一时兵荒乱。

        论起来，秦家好的一，就是人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，兰絮歇在东侧房，秦秀才大中午吃过药，好了些后，问她籍贯名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