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困扰他的疑问再次浮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么？”尾音被拖得长而宛转，每个字里都像藏了暗钩，刺炎定的里，让人酥难耐，“那你可要小心了，等月黑风，趁你熟睡，也许我会把你扔船去，让你成为江中一孤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中的空和死寂像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漩涡，将明景宸以为的太平盛世吞噬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当初人牙拐卖的妇孺，都是来自南边，她们提到去岁南地多接连遭灾，导致百姓需要卖儿鬻女来求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景宸发怒，整个人都从病恹恹的静默中鲜活了起来，像是冰里燃起的火焰，死上开的花朵，炽烈又明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乱如麻，总觉得前所见所闻竟是那么不真实，如同一个荒诞不经的梦，将他困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教人赏心悦目。第二日早上，船停靠在湄州码，一行人登岸弃舟，沿着官继续朝荆南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炎定哈哈大笑，只要能在他二人的交锋中占到一优势，他并不在意是否只是上的胜利。

        路上随可见离失所的难民，他们衣衫褴褛，用麻木浑浊的珠盯着粼粼前行的车从面前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朝廷赈灾的官员何在？他们究竟在什么？为何不安顿灾民却任由他们自生自灭？如今适逢耕时节，为何县衙不借贷籽种、耕以及农给百姓，督促他们及时播种？

        珠云先前看了一就不敢再看，见他一直不错地望着外面，怕他看多了不好受，忙劝：“您躺着歇会儿罢，昨夜您没睡好，都有乌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炎定见他笑，愣了又立拉开距离不看他，敷衍：“并不擅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，何人请得动我。”像是听了个笑话，明景宸满脸戏谑。他知炎定自始至终一直在怀疑自己的份来历，可他就是把桓朝人上盘个遍，也注定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儿，明景宸心转好，一手支颐，笑得明艳绝，“镇北王，你说南人擅长凫，那你呢，你是北人，你会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景宸喃喃问：“珠云，我在云州看到的是民富丰，挥汗耕种的景象，不过是隔了条江，为何前是这等模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车行了半日，明景宸原先因重新踏上南地而生的慨眷念，都因窗外愈见稠密的灾民和满目疮痍而被震撼得抛诸脑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！”明景宸瞬间变脸，骂，“死断袖，给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炎定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真实来历。

        炎定笑：“拭目以待，真到了那时，我也会拖你，即使变成鬼，我俩也得是成双成对的鬼鸳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