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违背仙律约束的况，她在竭力向王洛透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澄最初的确是想要招揽他、劝降他、或者说难听些以荒毒污染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，白澄的确只是奉命行事，她的确有上级！

        这当然是有些过于鲁莽而主观的判断，但如果这个判断为真，也就意味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于是王洛了然：“原来真是熟人，那么是谁，灵山人，和灵山关系密切的名门大派之人？和太清门有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洛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问到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是是，毕竟……唔？”话说到一半，王洛忽然醒悟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发现，虽然通过白澄的反应来逆推真伪，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，却不是个可持续的办法。在几次动摇之后，白澄在他意识世界里的存在，变得稀薄了一半！

        白澄默然不语，方才的些许破绽，也被她完的隐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，其实又是一次行参主观臆断的卖蠢之论，果不其然没有引起白澄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即便是真的有心招揽，也完全可以在复仇大计完成后，白澄当时的表态未免有些心急，仿佛对她来说，劝降王洛的优先级，比复仇还要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洛有些遗憾地住了嘴，了歉：“我有些心急了，倒不是在故意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这个状态的白澄，也着实禁不起半消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这个猜测的验证，却反而产生了更多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刻，白澄上再次现烈的动摇，维持轮廓的线条甚至现了直接的崩离，而七窍之中也赫然了血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以一己之力阻拦茸城西，其实是被荒原深的那些老东西当成了消耗品，就像当年那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，你是有上级的，对吗？新天庭所立的仙律，调上分明的严格统治，为上者的意志甚至可以轻易洗刷掉位者的个人理。我自从以荒毒丹，便也深谙化荒之，所以这个理在梦中听过一遍讲解后，就已经了然，无论你承认与否，我都会这么确信。然后，你在茸城西向的路上突然设阻碍，也是受了上级的命令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，为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而白澄本就是王洛从关铁军那绝命一剑中抢救来的一缕残魂，全亏她真有仙人修为，又经历过幽壤孽土数百年的折磨，对死亡有着异乎寻常的抗，这才能侥幸存活来。换其他任何人，魂魄残缺至此，别说维系思考交的能力，怕是找最好的医生过来都补不全尸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这是白澄对意识世界的一些细微玩法不甚熟悉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但总之，白澄终于了破绽，也让王洛意识到自己的确猜中了一些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却只是王洛的一个小小铺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，终于命中了白澄的痛楚，让她的人像在顷刻间呈现剧烈的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挣扎的力度甚至超乎王洛的预期，白澄的整个人形轮廓都在猛烈的晃动中变得模糊不清，一直到她脸上浮现非常不自然的血，仿佛吐血，才终于稳定来。“王洛，你在我这里是得不到任何东西的。”白澄用平稳如初的语气如此宣称，而这与她脸上那清晰可见的虚弱，无疑是自相矛盾。

        却听白澄冷笑一声：“就凭你，还没有资格为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洛笑了笑：“好，那咱们来谈一个话题吧。结合大师的金叶容，以及你之前所说，我想有几件事是可以确认的。师父宋一镜已经死了，被他的亲弟弟宋一鸣所杀，两人同归于尽……而师父本承载了三大世家所立的新仙律，他的陨落意味着新仙律的陨落。但显然事并没能那么简单结束。如今是新仙历1205年，九州依然是近半被荒毒盘踞，你也依然受困于仙律束缚，所以，后面接过仙律的人是谁？是你我的熟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也就意味着，即便荒原已经在仙盟

        就在白澄风平浪静之时，王洛补充了面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洛说：“我当你是默认了，因为如果只是为了复仇，你没必要在仙盟正式启动拓荒，前线最为警觉，云集锐最多的时候正面手，你就算对自己的天赋神通有再多自信，也会理的选择胜率更的手段。复仇是为了让敌人付血的代价，而不是发一时的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澄并不是真的在嘲讽他，而是在暗示一件事，刚刚那剧烈的动摇，并非王洛发了机关，而是白澄在发机关！

        白澄有什么理由特意招揽自己？真的是因为自己和她有什么特殊的缘分？一个在定灵殿躺到新仙历1202年才堪堪苏醒的小家伙，和一个被镇压在幽壤孽土数百年的前朝战犯，能有什么缘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