蛾眉月拜访了司将军大墓。他敲了敲墓门，两守墓兽为其开门，到主墓室，看见鬼将军正在和三男女打麻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朔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爷是二十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朔说：“我不疼。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客瞎了？

        邙山是汉朝君、晋朝臣趋之若鹜的归葬地。不是王侯将相、世族大家就能在邙山建墓，而是，其墓在邙山，才是后世中实至名归的贵胄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可惜，是温二公寡言少语，几乎是个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也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蛾眉月只留了一个远去的背影，嗓音传来：“等雨停，你抬看月，那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朔大喊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闪，钻雨中，“好好活着，我会看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司将军“啪”一声，拍一个幺鸡，“不是夫人。月君若嫁我，吾便让月君当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问：“十七年前，将军可曾――嗯，那个――结识一个温姓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司将军双手“噼里啪啦”在石桌上洗麻将，抬，啧了一声，“月君，良心发现，终于想到来看老哥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抬起前爪，折起来，不搭理鬼将军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将军为晋王之后，死后化为鬼中名士，在山中结庐，好养菊，不嗜杀，上等风种，是鬼中段正淳。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笑：“三位夫人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孩长得真快，当年那个会哭会笑会唬人的小男孩终是变成了温二公。不负温家家主所望，温朔正一步步成为照亮玄夜的明月，墨、剑、咒都成绝，堪称界千年来第一奇才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将军把麻将排成一条，前后调整次序，巴戳戳一个女的，“这个是记不得了，你们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把爪温朔嘴里，“不你信不信，我的是这世间最好的灵药。我允许你吃一只我的爪治伤。”见温朔诧异望着他，他拿爪，把耳朵尖往温朔嘴边，“还是说，耳朵？”温朔还是不动，蛾眉月往后弹，“你不会想吃我鼻吧。”他遮住鼻，惊恐地躲闪。

        居苏杭，死葬邙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温朔的生父亲是谁，蛾眉月心里有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是十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司将军亦笑：“每每言及紧要，惯会装聋，作哑，磨得吾心难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朔仰，望着雨幕遮住明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妾是十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说：“司将军，我来此，是为打听一件事。”

”

        蛾眉月放女儿红，轻声喊了声：“司将军。”他扫视一圈石桌边的男女，“这几位怎么称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