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桌上的笔，姿势歪歪扭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母？”沈寂宵游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，在小母脸颊上：“你会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寂宵突然就想：

里游啊游，寻找那只半透明的母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，他已经在小母的珍珠里留了自己的影，可一想到自己也许会被忘记，沈寂宵就有一轻微的酸涩――他可能只是小母旅途中的，一条比较普通的笨人鱼。小母其实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练字好难的，小沈，你把练字的知识也我脑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勉，勉会一。”唐釉的脸颊一侧被得凹陷去，“但是你好像就把说话的知识传给我，没教我怎么写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快停了自己的不重要的想法，努力把“语言知识”从自己的里挤来，变成一本本词典，放在意识心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，你越来越喜叫我小沈了。”他母脑袋，“别学季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。沈寂宵觉得自己看见了十八年前的人，重新现在他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发生在意识世界里的事很快模糊了，就像一场梦，“我……我成功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等沈寂宵睁开，就看见小母担忧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心里的唐釉捡起一本书，翻开一页，没了神中童稚般的好奇，唐釉的五官看着竟有些淡淡的忧伤，不像那个可可的小母了。他眉微舒，清冷疏离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的意识心冷冷淡淡的，不像完全的陌生人，却也说不上是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活泼的小母不一样，意识心并没有什么反应，轻轻地抬眸看了一，便继续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宵微愣：“这也要偷懒？练字可不是认字，既然已经看得懂了，多写写自然就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发粉瞳的青年屈着坐在虚空的一角，看起来什么都没，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人鱼，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了小母，或者说，唐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了尖，死也不要吃这代餐，紧急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宵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他小母的神世界没有任何阻力，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，他之前觉得这是因为小母特别好，全方位地信任他，现在才发现，原来只是小母足够，甚至能够控制潜意识的一分反应，这才压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自卫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小母漫长的生命长河里，能占据到多少的位置呢？小母将来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旅途，而他却有很大的可能，永远留在陆地上。小母那么健忘，会记住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