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疑之中功德云不知从哪里钻来，歪歪扭扭地绕着他飞了一圈，庄木雨透支了力量，不但自己难受，功德云也受了影响，原本胖乎乎的型缩小了近一半，也不复之前的凝实，可见地稀薄了许多，整朵云蔫蔫儿的没什么神，围着庄木雨飞了一会儿就不想动了，停在他肩轻轻蹭他，跟宿醉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咳、咳咳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扯着唇角笑起来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不过他一定没想到，搏命一击，杀不了本尊，咳，自己反而、咳咳，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无相趴在地上，半张脸都是血：“要不是、咳，那棵树碍事，你早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木雨呆看了好一会儿，功德云觉察他不对劲，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脸颊，庄木雨如同从梦中惊醒，木木地摸了摸它：“……我们被到别的地方了，你能不能变大，带我回北峰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木雨僵着慢慢转过，像是被兜泼了一桶冰，到心都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什么？”庄木雨没听明白，“他怎么了？他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不是今天的太阳太大，是少了一棵给他遮阴的大槐树。

        无相丢了两只胳膊，右膝盖以也不见了，血早就染透了白袍，目殷红一片月白一片，刺得厉害，血腥味直冲鼻，庄木雨一阵恶心，抚了几才顺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怔了怔，猛地坐起掀开衣服，没错，他上好端端的，别说伤，连婻諷血都没见着一个，一翻肚烂的痕迹都没留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被无相那个狗东西阴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北峰峰是槐的地盘，除了那棵霸得有过分的大槐树，连一块草都没有，不过那棵树活了好久，长得也够大，哪怕在山都能看到那抹足以遮天蔽日的、得化不开的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木雨浑都疼，摸摸它蓬松的云脑袋，艰难地站起来，正摸不清状况时，忽然听见不远传来响动，转看去，只见无相白袍染血，倒地不起，庄木雨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靠近，这才看清了无相的惨状。

        槐树仍然静静伫立在那里，但是亭亭华盖不复存在，枝变成枯杈，原本壮的树如今裂衰萎，树寸寸剥落，断裂的枝有些掉了来，有些还挂在上面，枯得不能再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无相这模样竟然还没死，艰难地转动脖，抬起看庄木雨：“……你真是，超乎预料的命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相带着诡异的笑，声音里满是恶意：“他在哪里？你回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早在他声的时候庄木雨就防备起来，金光屏障护在周，他隔着薄薄的屏障看了一会儿，轻声：“原来神尊的血也是红的，没什么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