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夫人何等富有，何时吃过这般差的膳，现在却要日日遭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钱不能花，当真是憋的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泽放筷问：“何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楮玉面戚戚的回到听竹楼，姜舒打一瞧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    丈夫早逝，母家不兴，若再与儿离了心，那便当真无依无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锦初命人拿来新的筷，一边安抚受惊的晏一边：“是我疏忽了，没考虑到她弱，明日我就吩咐厨房她的喜好单独给她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心一扫而空，沈长泽觉受到了莫大侮辱，面红白交错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见过侯爷，锦夫人。”楮玉规矩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晚膳时，檀玉打开盒看到里面的饭菜，脸十分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母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怪檀玉牢，这几日的饮她也吃的一脸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婢这就去。”楮玉喜的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楮玉见势不对，赶忙找补：“侯爷误会了，夫人自小孱弱，有诸多忌，不想锦夫人为她费神才此决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钱能使鬼推磨，翌日一早姜舒便吃上了小厨房的早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不吃鱼，闻着鱼腥味儿便反胃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京被澜江环绕，鱼产丰富，是以四菜里有两鱼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前几日没有留宿成功，沈长泽颇为遗憾，今日他心不错，倒是个好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谅锦夫人掌家不易，为支持锦夫人的决策，往后听竹楼的花销便不由府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儿大不由娘，不了了。”老夫人叹息，苍老的中尽是悲凉和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虽是人，但自小跟着姜舒，衣都比寻常人优渥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诚如老夫人所说，侯府已不由她们主，她们如今就是两个闲人，没有话语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菜若放在寻常百姓家自是丰盛，可这是侯府，未免过于寒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，夫人在侯府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。”檀玉拳愤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怪夫人吃的去，婢看都看不去了。”檀玉气的脸鼓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也好，往后我们怎么舒服怎么过，不必再有顾虑。”姜舒长舒一气，看着桌上飘散着淡淡腥气的鱼汤毫无胃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舒一个夫人尚且如此，人就更不用说了，两三天才见荤腥。

        楮玉不敢再霉，行礼后匆匆告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楮玉将菜一一端，姜舒瞧后打趣：“葱烧鲥鱼，鱼豆腐汤……寻常人家可还吃不上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她，往后都不必。”沈长泽颜面受挫，对姜舒的好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    抬举

        难是姜舒来请他过去?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是这些，没一好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舒抿唇，心底十分通透：“若要以委屈自个来换取微薄的垂，那这辈怕是有受不完的委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什么意思?嫌侯府膳简陋委屈她了?”沈长泽沉了脸，很是难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，她如何便如何，往后不必再来禀报。”沈长泽怒摔银筷，恼怒到了极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舒也不愿一直这般委屈自个，思忖片刻后：“楮玉，你去告知锦夫人一声，从明日起听竹楼的花销我们自己。再去请个厨艺好的厨娘，咱们自己开小厨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从程锦初消减了府中花销，厨房送来的膳便差了许多，由往常的八菜变成了四菜，心果果脯也减少了一半。

还想再说什么，沈长泽借累了，领着晏阳晏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便是她每晚睡前的燕窝取消了，她也不敢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戍关时，十天半月才能吃上一顿，有时粮短缺补给没到，饿肚也有过，如此贫苦的日他过了六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罢罢，往后她什么都不了，由他们去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楮玉悄悄瞥了一桌上的菜，五菜一汤，比夫人的丰富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侯爷好不容易同夫人亲近了些，如此一来怕是……”讲述完始末，楮玉一脸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未免也太气了些！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几日功夫，便受不了?

        正值晚膳时间，程锦初在哄晏吃饭，婢女通报时她有些莫名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锦初窥了一他的神，不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楮玉细细一想，觉得她们说的对。